公子在林姑娘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啧啧。
相处了几日他也没看明白,林氏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叫公子如此死心塌地…
转头,见薄玉又在抱着针线笸箩绣花,他忍不住问道:“你每天绣这个,不腻吗?”
薄玉抬头,堆起笑脸:“江大哥,你缺不缺钱囊香囊?我给你绣啊~”
江夷蹙起眉头,这几天这丫头都一反常态,对自己笑嘻嘻的,害他不自在得很。
他摇摇头:“谢了,我用不来那些。”
说完他的目光又回到谢仰身上。
谢仰学叶剑这几日,他发现他除了脑子好使外,身上还有一股锲而不舍的劲儿,仿佛心中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而非只是以防万一。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什么目标能让谢仰如此努力。
江夷摸着下巴,难道是自己实力展示得还不够,他怕自己保护不了他?
这日,船在水驿停靠时,薄玉看着忙忙碌碌取水的人,忍不住抱怨道:“几乎一两日就要停靠一次,出发半个月,停靠都有十次了吧?”
一旁江夷抱臂回她:“官家水驿是必须停靠的,我们这一路得停靠五六十次。”
“啊?那么多啊?”
“漕运类的船停靠次数比起官船得翻个番,且因需要检查货物等,遇到官家水驿船上人员还得留宿。而官船只需要核验告身、火牌和文书,待补给用水后即可放行,已经算很省事了。”
“行个船而已,这也太严格了…”
“否则谁都来这运河上乱行船,漕运和通行的官船怎能安稳?”
薄玉觑他:“江大哥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夷轻哼一声,没说什么。
过了水驿恰是下午申时许,船只在临阳城靠了岸,以补充物资。
这是半个月来林医陶第一次下船,踩到地面时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之感。
她很喜欢船上瞬息变化的风景,但相对来说船上的食物就单调极了,前头有几天热烘烘的她想吃个冰食都没辙。所以午食前一听说要下午要靠岸,她饭都没敢吃太多,特意留着肚子呢!
船工之一的老刘和谢仰约定了返船时间后,就带着一大帮汉子先走了。
坐车到了城中,林医陶和薄玉都不禁被眼前的场景震惊。
有着水城之乡称号的临阳城,此刻宛如一幅流动的江南水墨画——青瓦白墙的民居枕河而建,石拱桥如新月倒映在碧波中,乌篷船摇橹划过,泛起细碎涟漪;两岸垂柳蘸水,热闹的茶楼酒肆在日照中晕开暖光,檐角风铃随风轻响;巷弄里飘着糕点的甜香,身姿各异的姑娘们欢语交织…
这是和京城截然不同的人间烟火。
薄玉激动地正要去拉林医陶,后领忽然被一股力量往旁边扯。她不悦地回头一看,霎时摆出笑脸:“江大哥…”
江夷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扔,而刚才一直与他同行的谢仰已经跃至林医陶旁边温声细语地同人聊上了:“你昨日不是想吃点心吗?我看那边有一家,我们去看看?”
林医陶点点头:“嗯!”
买了点心,谢仰将人带到一旁的河埠头坐下,在这里可以一边欣赏河景一边吃东西。另一端坐着的大娘们朝他们看来,转头笑眯眯地低声聊了起来。
谢仰浑不在意,问林医陶:“好吃吗?”
她又是点点头,腮帮子鼓鼓囊囊:“我现在吃什么都好吃!”
谢仰听得嘴角扬起,见她下巴蹭上了点心渣,自然而然地拿指腹帮她揩掉。
她咀嚼的动作一顿,却见他笑着问:“怎么了?”
她轻眨眼睫,晃晃脑袋:“没什么,阿仰你不吃吗?”
“我没你馋。”
“……”林医陶嗔他一眼,随后大咬了一口点心。
谢仰扭头,握拳捂唇笑了许久。
林医陶馋归馋,一油纸包的点心她也只吃了两块,回头就把点心给了薄玉,让她和江夷分着吃。
一行人沿着小河逛了会儿,拐进另一条路后,这里人更多了,琳琅满目的小铺比比皆是。
路过一个包子铺,只见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就坐在炉灶外,眼巴巴看着小贩拿油纸包起一份份包子递给客人,看起来馋地都快流口水了。
“阿仰,它好可怜~”
谢仰闻言,径直带着她过去买了两个大肉包放在小狗面前,小狗似乎饿凶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个,另一个它将其咬在嘴里叼起来就往南边跑,然而跑了没几步,它回头看了谢仰和林医陶一眼,这才又屁颠颠继续跑了。
直到小狗没了踪影,谢仰转头看林医陶,问她:“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我在想,它可能是带着那个包子回去给行动不便的伙伴吧…”
京城贵人多,为免冲撞,野狗野猫几乎都会被处理掉,即使有也在较为偏僻或贫困之地,她是没什么机会见到的。
刚才愣怔的那一刻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