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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姐姐这里湿了(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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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坛抽走,扶着人:“姐姐喝多了,我扶你回房吧?”

    “…可是水里有星星…”她口吻迟滞又惋惜:“星星掉进河里了…”

    他看着臂弯中姑娘的眼睛:“没有,星星在姐姐眼睛里。”

    “…唔,真的吗?”她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好看吗?”

    他喉结滑动,声音喑哑:“好看,世间再无一物可与之媲美。”

    说罢,他躬身用手臂穿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进了她房间。

    翌日林医陶是渴醒的,嘴里口干舌燥掀开被子想起床去找水喝,谁知薄玉早就候着了:“姑娘,您醒了?”

    林医陶看看外头天色:“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薄玉把水递到她嘴边:“公子说您昨夜饮了酒,不让叫您,就让奴婢备了些蜂蜜水候着。”

    林医陶咕咚咕咚几口就将杯子里的水喝得精光,她长出一口气:“好久没醒这么晚了…”

    薄玉从她手里接过碗:“姑娘饿不饿?早食给您留好了,正温着呢。”

    林医陶看着地上的绣鞋,倏尔一愣,昨晚一些碎片记忆涌入脑海,她记得她和谢仰一人一坛酒,记得那静谧的朦胧夜景,也记得她埋怨那酒没酒味儿,后来怎么就醉到不省人事了呢?

    她揉揉太阳穴,连自己怎么上的床都不记得了,也真是…

    “阿仰呢?”她揉着额头问道。

    “公子和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了,这会儿在船头那儿看书呢。”

    她轻叹了一声,怎么阿仰一点事没有。

    她起床来开始洗漱,却在帕子敷上脸时脑海闪回出一些模糊的记忆,是她昨晚躺在床上晕乎乎的时候,眼皮太重睁不开,但能感觉到有人拿着温温的湿帕子给她擦脸和手,动作轻而温柔,尤其擦手时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擦得极为细致,让她很舒服。

    她看向薄玉:“昨晚你来过我房间吗?”

    薄玉点点头:“昨夜伺候姑娘沐浴时在您房间呀~”

    “不是,我是说…”林医陶收住话头,算了,也许只是个梦罢。

    下楼时,船头那儿谢仰一身玉青色衣袍,正坐在椅子里聚精会神看着书,低垂的眉眼安静沉谧,静好地宛如一幅画卷。

    “姑娘?”

    林医陶回神,继续朝下走,刚到一层,薛稚如过去几天一样又像个木桩子似的提前立在了楼梯口,眼巴巴以目光迎接她。

    按江夷的说法是,薛稚是哑子,又做惯了杀手,头一回过上普通人的安生日子正在适应中,所以有时候有些行为可能有点奇怪甚至不可理喻,但是等他习惯了就好了。

    关于这一点,薄玉在为她梳髻或服侍她沐浴时曾偷偷笑话过,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他很有意思。对此林医陶也不知该如何说,薄玉认为的有意思,在她看来只觉得心酸。

    不过她不会去安慰他或者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而是把他当作正常人来相处。

    “今日早食好吃吗?”她下到最后几级台阶,问薛稚。

    薛稚乖乖点头。

    “那我去尝尝。”

    薛稚一笑,紧紧跟着。

    船头谢仰转头瞥过来,见林医陶下了楼,放下书便朝她快步走来:“姐姐。”

    “阿仰。”她展颜一笑:“在看什么书?”

    “《折狱龟鉴》。”他腿长,几步就走到她身边,陪她一同前往膳舱。

    “《折狱龟鉴》?”她来了兴致,小时候父亲和母亲讨论过这本书,个别案例还拿来逗过她来着。她问:“看到哪儿了?”

    “孔琇之惩偷稻童案。”

    说话间江夷也跟了过来,进入膳舱,趁着薄玉布菜的功夫,林医陶让谢仰把该案简略说了下。

    原来是南齐永明年间,吴县一名十岁孩童偷割邻家稻谷被抓这么个案子。

    听到一半林医陶便想起来,这案子正好是父亲母亲拿来逗她的案子之一。

    那会儿她约莫五六岁,父母问她,如果是她偷别家稻子被抓住了,她会怎么办?

    她那时一边啃着点心一边问:“为什么要偷稻子?”

    华行芝说:“因为那个孩子没钱买粮食。”

    她说:“那为什么不偷包子?”

    她那会儿童言无忌,答非所问,意识里包子根本不值钱,所以连林之序说的‘因为包子对他来说更高不可攀’都无法理解。

    如今想想,自己当时的言论与‘何不食肉糜’倒是异曲同工。

    听完了谢仰的案情描述,薄玉忿忿不平地直言不讳:“一个十岁孩子偷点稻子而已,这也要被判罪入狱吗?若不是被逼无奈,谁会偷那种东西?这个孔县令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江夷双手抱臂:“历朝历代都有类似十岁及十岁以下不予惩处的惯例,这个县令这么做,的确不妥。”

    林医陶拿瓷勺轻轻搅动碗里的粥,看向一旁:“薛稚,你觉得呢?”

    薛稚略略思忖了会儿,抿唇摇头,表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