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姐姐所求,亦是我所求(第2页/共4页)
热门推荐:
她将折叠起来的落款打开:“我请他帮忙写这八个字,他起初不配合,是沈县丞花了很长时间说服的。写完后,他顺手写下了落款。”
看向落款,江夷念道:“汪,定,斟。”
“汪?”谢仰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疯掉的人?”
林医陶将指尖点在考卷糊名处:“也是被贾怀生顶替的人。”
沈琮在一旁,似乎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汪家那家徒四壁的屋子里,薄玉还提到过前些天和贾怀生去山上的途中曾偶遇汪定斟,贾怀生在说了一句‘没错,疯子’后露出了让人不适的笑。
将一切结合起来,他便是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他为了一首诗追随一个人,时隔多年才知道,他追随的人早已被偷梁换柱。
见他愣着,薄玉问他:“这么多年,沈县丞都没发现你们县令不像你崇敬的那个人吗?”
沈琮苦笑:“少年时我娘说我书呆子,我不承认,现在方知我娘最了解我。”
抬眼时,他眼眶通红:“过去这些年,我怀疑过贾怀生误入歧途,怀疑过他被人威胁控制,怀疑过他是受了身边人的蛊惑…唯独没有怀疑过他不是写下那首诗的人。”
“沈县丞你也别自责。”薄玉见他被自己一句话问红了眼,一下急了:“贾怀生这么卑鄙,我们必须让他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对吧姑娘?”
林医陶点头:“有了汪定斟这份亲笔,到时便可开启笔迹特征比对。只要能查,贾怀生就禁不住查。”
“话说…”一旁江夷问:“那汪定斟会不会是装疯的?以此逃过贾怀生的迫害?”
薄玉摇摇头:“姑娘找大夫给他检查过了,是真疯了,而且…应该不只是因为科举。因为大夫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
她突然住了嘴,在江夷的追问下,她拿下巴点了下薛稚:“让他跟你说。”
江夷转过头,薛稚拿手比划了一下,他啊了一声:“…阉了?”
薛稚点头。
江夷气得朝空气打了几拳:“这个王八蛋!”
“江夷,”林医陶道:“你得空查查汪定斟的事吧。”
“不用查了。”沈琮语气颓然:“我以前初来乡水镇就对他很感兴趣,也查过他,但所有熟识他或了解他过去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很多关于他的事,也许除了他自己再也无人知晓。”
因为这番话,室内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
注意到林医陶的情绪波动,谢仰走到她身边,借着书案的遮挡牵住她的手,低声道:“汪定斟的公道,我们替他讨,别难过。”
可是怎么能不难过呢?
林医陶合上眼眸,将自己的情绪调整了一下:“…阿仰。”
“嗯?”
林医陶把江夷带回来的其他东西摆在他面前:“除了贾怀生,还有江州道员宗文崇,以及当年那十几届乡试的监考官员,他们一个都不能漏掉。”
谢仰翻看着那些证言,点点头:“放心,一个都不会漏掉。”
翻看完,他开始铺纸,林医陶给他研墨,他起笔,将所有证人证言结合汪定斟的事,按时间线梳理成了一份极长的陈情公文。
写完后他将其交给沈琮,此文书将在京中派人来调查时与证据一并奉上。
夜食后,众人各忙各的,谢仰和林医陶就在书房的窗前聊了会儿账本的事。
账本无疑为贾怀生的斩头铡增添了重量,但林医陶要的不止是他死,她还要那些一次次趁着天灾,联合贾怀生盘剥百姓的富商们也付出应有的代价。
背后抚上滚热的手:“姐姐所求,亦是我所求。”
转头看着谢仰垂下来的温柔眼眸,林医陶突然很想抱抱他,分明也没像他那样辛苦,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好累。
胡思乱想中,她忽而被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
等她反应过来,鼻间已满是他的气息,腰间被两只胳膊圈得紧紧的,紧贴她后背的掌心滚烫不已,源源不断为她身体输送着炙热的体温与安心感。
她的手抬起,又放下:“阿仰…”
“姐姐,让我抱会儿吧。”
他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忙问:“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
他嘴角勾起,声音却更‘疲惫’了:“还好~”
这种日子他在关周县过了几个月,适应良好。唯一要说不好的地方,就是白天见不到她。
为了尽快帮助乡水镇恢复秩序,他不得不起早贪黑,如此才能把十天半月才能略见起色的事,短短几天便搞得风生水起。
这不,有了众富商的‘慷慨解囊’,老百姓暂时衣食无忧,等到来年春天,百姓们有了春种,得了秋收,他们的日子便能正式回到正轨。
为了缓解他的疲惫,林医陶轻轻为他顺着背:“对了阿仰,你知道沈县丞在百姓之间的口碑吗?”
他搁在她肩上的下巴轻轻一点:“有口皆碑。听说前些年的水患,很多人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