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救出去的。”
谢仰也是那时候才明白,庙里老伯得知他们要搬去沈琮家时,说的那句‘县丞家好啊’是什么意思。
“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的呼喊声将相拥的二人分开,对视一眼,他们齐齐往外走去。
江夷正在问那人:“什么不好了?你说话啊!”
那人约莫是跑了很久,半天喘不匀气,后面跟来的沈琮认出了他:“钱旺?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沈琮,钱旺飞快地抚着胸口:“沈…沈县丞…快,走水了!”
众人一惊,沈琮忙问:“何处走水?”
“…南…南仓!”
沈琮脸色一白,急忙看向谢仰。
看沈琮脸色不对,林医陶忙问:“南仓是何处?”
“屯放物资的地方。”谢仰不慌不忙:“我去看看,不用担心。”
他和沈琮、江夷离开后,薄玉叹了一声:“公子也太沉得住气了,物资被烧还能那么淡定…”
说着她看向林医陶:“姑娘,万一那些物资被烧了可怎么办啊,公子又去跟那些人要吗?”
林医陶默了会儿,方才的紧绷逐渐松懈:“阿仰说不用担心,也许是他早有防备。”
她说得没什么底气,会这么想仅仅出于对谢仰的盲目信任。但她不知,还真被她猜中了。
谢仰再回县衙,已是深夜。
漏夜审人动刑让他身上沾染了淡淡的血腥气,净过手后换了身衣裳,他朝着林医陶的房间疾步行去。
到她房前,只见支摘窗未关,灯也还亮着。
轻轻推开门,她果然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白天他们说起账本之事时他没告诉她,其实账本他早已过目,在她看账本看到睡着那晚。
谢仰在她身边坐下,她侧脸压在桌面上,被咬破的嘴唇被挤成肉嘟嘟的模样。
他将胳膊横在桌面,脸枕着胳膊,就这样与她面对面趴了好一会儿。
“姐姐?”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偷偷拿指头轻碰了一下她嘴唇上的小伤口,细看之下,那是齿痕。
还真是被自己咬的?
指尖沾了些药膏,点在柔软的嘴唇上轻轻揉散,许是触感上佳,他没忍住多揉了一会儿。
感觉到有人捣乱,林医陶睡梦中不满地‘唔’了一声,他立即收回手,可看到她嘴也因为不满而撅起时,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这几天他沉迷于此,睡着后的她有着和醒时不一样的魅力,像一只单纯到毫无戒备的小动物,见了就让人心脏犯软,情不自禁想亲近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把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
以前直到给人盖好被子离开房间,她都不会醒,这次却在触到床的一瞬间,她齿间泄出一声嘤咛,旋即在他僵硬的静止下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谢仰抱着自己,林医陶的困意顿时都跑了几分:“…阿仰?”
对上她眼中的惺忪与惊讶,少年反而冷静了下来,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姐姐怎么趴桌上睡?”
说话间,他蹲身很自然地为她将鞋子脱下。因为沐浴过,她没穿袜子,白嫩嫩的脚丫雪白泛着淡粉,放在滚热的大手里显得娇小又满是凉意。
她猛地缩回脚,一瞬间的无措后又因他脸上的轻描淡写而忍不住反省,是自己反应太大了吗?
在她纠结时,他将被子拉过来:“躺好。”
林医陶:“……”
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比如让他出去她自己来之类的,可身体却先于她的大脑,听话地躺了下来。
乖得要命。
少年忍着笑,把被子给她盖好。
“那个…”林医陶一张嘴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又干又哑,她急忙清了清嗓子。
“要喝水吗?”
她刚要摇头,他已经转身去倒了半杯水来:“喝点再说。”
“……”她撑起身子默默接过,两口饮尽,随后用话题掩饰前面的不自在:“…那个南仓,火扑灭了吗?有没有出现什么损失?”
话题转得可真够生硬的…
少年把水杯拿过来捏在手里:“仓烧了。”
“什么?”林医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别担心。”他温声道:“薛老大他们和沈琮的人当时在附近,纵火之人被他们一个不漏全抓了。主谋是赵昌,已被下狱。”
“赵昌?”林医陶问:“徐令好案那个赵昌?”
他嗯了一声:“他们是见今天我和江夷沈琮都不在才下的手,不过我前几天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观察南仓,便留了心眼暗中转移了物资,今天走之前也让薛老大他们暗中盯着,配合沈琮的人。”
“那仓烧了,会有影响吗?”
“对我们和百姓没影响,对赵家有。”他眼里噙着笑:“烧毁的仓和‘物资’,够赵家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