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李老鬼比试那日就看林夫子不顺眼了,今天又惹了他,后天叶逢孝背不出来那林夫子岂不是完了?”
“我听闻林夫子阿弟是县令,能不能找县令大人给林夫子撑腰?”
“……”
周是宜静静听着这一切,叹了口气,这个林夫子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李夫子,”林医陶忽然道:“若逢孝能背下来,您又当如何?”
李岸哂笑一声:“那我…也随你处置咯!”
“林夫子…”直到李岸走后,叶逢孝才吸着鼻子小心翼翼道:“…我很笨的,您刚才…太冲动了。”
林医陶歪头瞧他,他看起来腼腆害羞,说话时小声小气,两只手紧紧绞着,这一点和陋塾里的几个学生很像。
这种孩子,家中都有特别严厉或暴戾的父母。
她摸摸他的头:“逢孝,先去好好吃饭,下午好好读书,晚上好好睡觉,明日辰时正来闲雨巷陋塾找我,记住了吗?”
她声音温软,语气柔和,叶逢孝巴巴的眨着眼望她:“…学生记住了。”
与此同时的陋塾中,休沐的谢仰讲完学在大耳房中坐着,微微歪着身子,一手支在椅子扶手上轻揉太阳穴。一想到以后自己休沐某人都要去象山书院,午食也得自己用,他就有些提不起兴致来。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过她出发前他偷偷叮嘱过薛稚,让他暗中盯着些人,想来应是没什么问题。
郑来伊犹豫着在门口敲响房门:“谢县…谢公子,是否要去膳堂一并用饭?”
谢仰眼都没睁:“不必,江夷会给我送过来。”
看他不乐意搭话,郑来伊也不再纠缠,拦住了几个想进大耳房找谢仰的孩子,把他们带去了膳堂。
吃饭时她时不时会看一眼大耳房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天的谢止观冷冰冰的,是心情不好吗?
她垂眸夹菜,忽然间,她脑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会是…因为林医陶不在吧?
她扯扯嘴角,谢止观瞧着就是个城府极深之人,不易亲近又冷若冰霜,这种人的喜怒哀乐真的会被一个女人所牵动吗?
相对于谢仰的郁郁寡欢,林医陶多少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
书院膳厅有许多学子争相与她同席,其中还有个涂鹿白拖着周是宜,三个夫子并七个学生凑了一桌。
学生们叽里呱啦都在说叶逢孝一天背不下来,担心林医陶会在后天就被李岸排挤出书院,于是拼命为她出谋划策,甚至教她作弊。
周是宜听得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混账!读圣贤书,晓圣贤理,怎可走歪门邪道以作弊为手段?”
学生们一噤,涂鹿白拽拽他:“孩子们说说而已,你当什么真?”
“书院是什么地方?怎可儿戏?”
“……”涂鹿白语塞,跟这个犟种是说不通了。他看向林医陶,却见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看戏似的地瞧着他们,心无挂碍一般。他好奇问道:“林夫子,逢孝一事你有对策?”
周是宜一身正气顿时收敛,和学生们一样瞄向林医陶。
林医陶喝了口汤,缓道:“死记硬背就像捏一把沙子,越用力漏得越多。逢孝不笨,只要用对方法,他能背下来的。”
“可是…”一学生问:“能有什么法子呢?”
“把一篇文拆分开变成一盘珠子,以引导作线绳。背文不易,用绳子穿珠子还不易么?”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不是很明白,涂鹿白和周是宜却醍醐灌顶,二人对视一眼,叶逢孝那种性子,这个办法兴许还真行!
…
辰时二刻,林医陶早早到了陋塾做准备。辰时正,叶逢孝在小仆的陪同下来了陋塾,还带了家里给林医陶准备的礼物。
林医陶端详着那方观赏性极高的辟雍砚,这叶家礼数周到,送礼讲究,必不是一般富裕人家。
“林…林夫子。”叶逢孝低头绞着手:“我娘说,如果背不下来就…就不用回去了,她丢不起那个人。”
林医陶把他叫到自己跟前:“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学生…昨晚想多背一些《秋声赋》,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放下书就一个字都记不住…”
这孩子自己给自己施加了不小的压力啊,明明让他好好睡觉来着,唉。
“逢孝,这附近有条小河,夫子带你去玩好不好?”
叶逢孝愣了愣,一旁的小仆惊道:“女先生,我家夫人可给小少爷下了死命令的!您不带着小少爷背书,却带他去外面浪费时间,等小少爷回去是会挨夫人打的!”
林医陶没理会他,只看着叶逢孝:“逢孝信不信夫子?”
叶逢孝没上过她的课,但莫名的他由衷地信任她。
他点点头:“嗯…我信夫子。”
二人走在前面,小仆就跟着薄玉、薛稚远远缀在后头,他忧心不已忐忑不安,夫人给小少爷下了死命令,何尝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