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昶难以置信:“是本府啊!止观,你别与本府玩笑,县令抓知府可是越级重罪!”
“哦?”谢仰问:“你是哪位知府?”
“魏昶啊,本府姓魏,你前阵子还来为本府贺寿来着,你忘了?”
“原来是魏知府,可魏知府不该在平埱郡吗?为何在玉塘县?”
魏昶短暂噎了片刻,干笑一声:“这不,前两日本府又得到了一些荣芸涉及田家案的罪证,想着给你送过来…”
“原来如此,魏知府对下官还真是贴心。”谢仰皮笑肉不笑地微微前倾:“那魏知府为何离开时要躺在棺材里,乔装成年迈亡故的老者?”
魏昶按按太阳穴:“本府不知,那天本府想去给你送罪证,半途被人打晕,想来应该是有人不想这份罪证送到你手里,所以才把本府绑了去。”
林医陶听得不禁哂笑,果然老奸巨猾,竟然给自己想了这么个死无对证的撇清法子。
她看向谢仰,就见谢仰神色不改:“那罪证呢?”
“罪证?”魏昶遗憾地摇摇头:“不见了,肯定是被那些人搜走了。”
这会儿堂外涌来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听说今天审的案子非比寻常,一个个都争先抢后,到了公堂外一问,里面被审的人自称魏知府,许多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懂什么越级不越级,但魏昶在百姓间尤其是女子口中的名声极好,怎么会犯事被审呢?
不少人都认为肯定是谢县令搞错了,但也有部分人相信那个破案如神的小县令。
公堂上,谢仰见围观百姓越来越多,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与魏昶绕弯子,重重拍下惊堂木:“今日本县要审理的,是二十五年前的田家灭门案。”
此话一出,百姓之中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什么田家灭门案?”
“我也不知道啊,听都没听过。”
有个上年纪的人犹犹豫豫道:“说的应该是玄微院前身吧…”
“玄微院前身?不是说那处以前被天罚过吗?”
“我听老一辈说是那户人家的小姐自己烧的呢!”
众说纷纭中,惊堂木再次砸响:“二十五年前,田家满门七十四口人葬身火海后被人炮制出天罚假象,误导百姓,甚至有人造谣污蔑说是田家小姐田令仪放的火。然而本县经过案件溯源,查出来的线索均指向一个人——荣贵。”
堂下魏昶脸色骤变。
百姓们因为惊讶,议论声也大了起来:“什么?七十四口人?”
“天罚竟然是假的?”
“也不是田家小姐放的火?”
“可是这荣贵是谁?”
谢仰并未急着说明荣贵的身份,而是让钟厚将杨信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