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这里问出了田家灭门案的始端。”
说着,他把册子展示给百姓看,并按谢仰教的,将林医陶的法子解释给百姓听。
百姓们听后,在感叹田家灭门案昭雪的不易时,也纷纷赞扬着林医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人嘴里得到信息,果然不愧是谢县令的姐姐!
林医陶偷偷瞥了谢仰一眼,这家伙,审案就审案,给她揽功做什么?她又不能凭此升迁…
“荣氏。”谢仰看着被自己喊回神来的荣妈妈:“阿翡咬牙活到现在,只为还田家一个公道。而你曾为了荣贵给她泼了怎样的脏水,你还记得吗?”
荣妈妈红着眼圈埋下了头:“我…我不知道…”
说着,她目光迟疑着斜向魏昶,可魏昶始终目不斜视,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大人。”江夷走了进来:“人和东西都带来了。”
魏昶心里一紧,总有一种面具即将被彻底揭开的惊惶。
忍不住回头,就见病恹恹的楚氏被丫鬟扶着走上公堂,后面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府衙里的下人。
怎么会…魏昶此刻只觉泰山压顶,一切都失控了…
楚氏被扶着坐下后,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魏昶身上:“夫君…”
魏昶迟滞了须臾,抬眸与她四目相交,然而未等他开口说什么,府衙的管家便接到江夷的指示跪了下来:“县令大人,草民要举报魏昶!”
魏昶剜向他,他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魏昶天生绝嗣,但一直让所有人都将绝嗣一事赖在夫人头上。这导致夫人常年服药吃坏了身子不说,这二十多年来还一直对魏昶心怀愧疚。草民这里有魏昶的详细诊籍及夫人助孕的药方。”
百姓里一直对魏昶心存幻想的女子们个个面面相觑:“什么?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魏知府明明为了病重的夫人洁身自好,从不纳妾,怎么可能是这个人嘴里所说的那般卑鄙?”
管家冷哼一声:“你们不知,府衙上下可皆知,魏昶每夜都会去年轻小厮房中用小厮泄火,事毕后再回夫人房中陪她入睡!”
在百姓们的惊愕中,魏昶故作镇定的脸上显露出一丝阴狠,好你个葛然,居然敢出卖我!
管家继续道:“这些事夫人其实都知道,但她坚持认为,魏昶不休弃她便是爱她,魏昶泄火却不碰女人,便是他这个丈夫为她坚守的‘洁身自好’。”
围观女子中很多人都感觉天塌了一般,只是还未来得及消化,就听管家又道:“仅草民所见,前前后后就有十一个小厮在床上被魏昶玩死。县令大人,你们第一次去府上那日,死的小厮您可还记得?”
谢仰:“那个葛松?”
管家点头:“是他,不过他原本不姓葛,是被魏昶赐姓葛,府衙里所有人都姓葛。魏昶喜欢葛松,葛松不愿委身,就偷了东西再自首,让自己坐牢。可他每次入狱魏昶都会捞他,后来他才知道,魏昶钟爱于他是因为他长得像极了魏昶的一位葛姓故人。自知无法活着逃离,于是你们来府衙那日,他持刀冲进夫人房中,就是抱着求死之心。”
谢仰:“哦?那府衙下人为何都被赐姓葛?”
魏昶身子开始发颤,他发狠地瞪着管家:“葛然!”
“我不叫葛然!我叫冯粹凭!”管家突然咆哮起来:“县令大人,府衙下人之所以全都姓葛,是因为魏昶有一个爱了三十几年的男人,叫葛霑,字长润!”
葛霑二字,让魏昶浑身一震,又伴随一种难言的愉悦。
他藏在心底大半辈子的名字,被这样公诸于众,他说不清是惊恐更多,还是兴奋更多。
“不可能…咳咳咳——!”楚氏剧烈咳嗽起来,谢仰让人给她端了杯温水,喝下后咳意渐消,她方站起身:“不可能,葛管家,你怎能如此胡说八道?夫君他这么多年来对我一向温柔体贴,我不准你污蔑他!”
“是不是污蔑,我们不妨一试。”林医陶忽然起身,一旁的薛稚将江夷带回来的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些卷轴,和木雕等物。
林医陶朝楚氏行了晚辈礼:“事关田家案,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她本不愿做这证供者,可谢仰说这是她发现的,由她来讲述会更有说服力。而魏昶在百姓心中颇有声望,要把魏昶拉下马,的确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足够的说服力,她只得允了。
但经过前面管家那番讲述,以及楚氏的固执,她明白她要做的不只是说服百姓,还要激发魏昶隐藏的另一面。
足以让楚氏清醒、让百姓对魏昶彻底嗤之以鼻的另一面。
林医陶闲庭信步一般围着魏昶走了一圈,从箱子里拿出一幅画,打开后故意走到魏昶跟前蹲下,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画:“葛霑擅长工笔画,这幅《烝民》作得尤其精妙,难怪魏知府要把它挂在府衙正堂,日日观赏。只不过…你知道葛霑为何要作这幅《烝民》吗?”
魏昶视线紧紧定格在那幅画上,没说话。
林医陶起身,带着画走近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