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镇山动了,他没有再废话,也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
脚下踏出的瞬间,地面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他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陈立压过来。
那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凄厉的尖啸。
陈立眼睛一亮,这才对嘛,他也不退,迎着那一拳就上去了。
“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气浪从两人中间炸开,像一颗无形的炸弹爆了。
院子里的花盆被掀飞,砸在墙上碎成渣,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灯泡炸裂,玻璃碴子下雨似的往下掉。
陆镇山后退半步,陈立也后退半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战意。
“好!”陆镇山低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快更猛,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他的防御无双,根本不在乎陈立的反击,就是一味的猛攻。
陈立也不怂,迎着拳头就上,他速度快,反应快,每一拳都能精准地格挡或闪避。
而且他的力量太霸道了,哪怕只是擦着边,也能把陆镇山震得气血翻涌。
两人从院子打到门口,从门口打到客厅。
“砰——!”
陆镇山一拳轰空,拳劲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根成年人腰粗的木柱,当场断成两截,上半截砸下来,把旁边的茶几砸得粉碎。
陈立侧身让过,反手一拳轰在墙上。
“轰隆——!”
砖石结构的墙壁被他砸出一个大洞,砖块碎了一地,外面的光线从洞里透进来,照得满屋尘土飞扬。
陆家那些人早就跑出去了,陆鸣被两个中年人架着,拼命往外跑。
陆云轩腿软得走不动,被人生拉硬拽拖出去。
他们站在院子里,远远看着那栋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听着里面传来的巨响,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轰——!”
又是一声巨响,二楼的一扇窗户整个炸开,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咔嚓——!”
一楼的大门飞了出来,砸在院子里的花坛上,把那些名贵的花全压烂了。
陆鸣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上次跟陈立交手,只是一招就被制服。
那时候他觉得是自己轻敌,是自己大意。
可现在看着自己家被拆成这样,他才真正明白——那天陈立根本就没用力。
陆云轩更惨,他直接瘫在花坛边上,扶着石头才能勉强坐着。
他看着那栋不断传出巨响的房子,看着墙壁上越来越多的破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几个月前还想找陈立报仇,报仇?报什么仇?
人家跟他爷爷打成这样,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客厅里,陈立和陆镇山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两人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沙发被踩烂了,茶几被砸碎了,墙上那幅据说是古董的字画,被陆镇山的拳风撕成碎片,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水晶吊灯早就没了,只剩下几根电线垂在半空,噼里啪啦冒着火花。
陆镇山的嘴角已经渗出血来,他的防御确实无双,未出全力的陈立很难直接破开他的气劲。
但那力量太霸道了,每一拳砸在身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就像有人拿大锤隔着铁板往他身上砸,铁板没事,他快扛不住了。
他咬着牙,不退,陈立也打出了真火,他发现陆镇山比上次更强了,不是说实力涨了,而是那种拼命的劲儿。
这老家伙是真怒了,每一拳都不留余力,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可他陈立怕过谁?他舔了舔嘴唇,拳脚更快。
“轰——!”
陆镇山一拳轰在陈立肩膀上,陈立身子晃了晃,没倒。
他反手一拳砸在陆镇山胸口,陆镇山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那些青花瓷瓶、玉器摆件,哗啦啦全掉下来,碎了一地。
陈立追上去,又是一拳,陆镇山侧身让过,那一拳砸在墙上。
“轰隆——!”
整面墙塌了,砖石哗啦啦往下掉,尘土飞扬得什么都看不清。
等尘土散去,陆镇山看见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外面就是他住了几十年的院子。
他愣住了,他趁着陆镇山愣神的瞬间,一拳轰在他小腹上。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陆镇山的护体气劲终于扛不住了。
他感觉那股力量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他体内,绞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张嘴就喷出一口血,血雾在尘土弥漫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