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将军跪在那里,谁都没说话。
张源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指向电视屏幕的姿势,指骨悬在半空中,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播,某个脱口秀演员正在讲一个关于社畜加班的段子,观众席传来哄堂大笑。
笑声在这间狭小的避难室里回荡着,衬得气氛更加诡异。
张源慢慢收回了手。
"所以…你们不看?"
没人接茬。
傲慢跪在最前面,巨剑杵在地上当拐杖,蓝色的魂火盯着地面。
他的胸骨还有裂纹,左肩空荡荡的,整个骷髅看上去随时会散架。
愤怒跪在傲慢左后方,断了的左臂冒着骨芽,身上的暗红色火焰只剩下零星几簇,跟快没气的打火机似的。
强欲在右边,弯着腰,脊椎的裂缝让他跪都跪不直,整个人歪歪扭扭的。
色欲蹲在最后面,巫妖形态的骨架上魔法阵列一闪一闪,她正用一根指骨戳着地面,不知道在画什么。
贪婪站着。
他是唯一一个没跪的。
血族的恢复力让他看起来状态最好,虽然衣服破得跟叫花子似的,头发也散了,但至少还能站直。
张源挠了挠自己的颅骨。
"你们这是干嘛?搞得跟我要死了似的。我不是好好的吗?"
还是没人说话。
张源的魂火转了两圈。
"行吧,那我继续看电视了啊。"
"主宰大人!"
傲慢猛地抬头,蓝色的魂火烧得一跳。
张源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回身。
"嗯?"
傲慢张了张嘴,下颌骨动了两下,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好像想说很多,但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旁边的愤怒斜了他一眼。
"你倒是说啊。"
傲慢的魂火跳了一下,转头瞪愤怒。
"闭嘴。"
"你闭嘴,跪在这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我让你闭嘴。"
"你算老几啊让我闭嘴?"
两个骷髅跪在地上就开始互瞪。
傲慢的巨剑动了一下,愤怒的拳头也攥起来了,断臂上的骨芽都跟着抖了两下。
色欲在后面把头歪过来,指骨停下了戳地面的动作,魂火里透出一股看热闹的劲儿。
强欲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
他费力地直起腰,脊椎发出咔嚓的响声,疼得他又弯了回去。
"嘶,主宰大人刚回来,你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愤怒哼了一声,把头扭到另一边。
傲慢也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地面。
张源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魂火明灭了两下。
这帮家伙。
打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有精力互相呛。
"主宰大人。"
贪婪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暗红色的竖瞳看着张源。
血从他额角的伤口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但他没擦。
"那个女人说,她把您封印了。"
张源愣了一下。
"封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骨骼完好,魂火正常,四肢健全。
"原来那叫封印啊。"
贪婪的竖瞳眯了一下。
"那这,这个叫?"
张源沉默了两秒。
"呃……这个说来话长。"
他的魂火飘了飘,有点心虚的意思。
"那天我在被那片黑暗吞没后,突然发现这个地方好像挺清静的。”
“然后我自己闲着无聊就不知不觉想了点曾经的东西,结果真让我想成真的了。"
张源指了指身后那台亮着的电视。
"虽然没那么智能化,字幕也是拼拼凑凑的,但还能收到几个台。"
"然后我就……看上瘾了。"
避难室里安静了三秒。
愤怒第一个反应过来。
"等等。"
他的断臂指向张源,骨芽抖得更厉害了。
"您的意思是,您没被封印,没被困住,没被打伤。"
"算是吧。"
"您就是自己跑到来看电视,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