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
赵栖澜这一夜几乎没睡。
翌日清晨,一夜好梦的宋芜揉着额头起身,听见声响的桑芷立即入内,“娘娘,您要起吗?奴婢伺候您洗漱。”
宋芜下意识看向窄榻,规规整整,被褥已然收好,看不出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桑芷不知有什么喜事,脸上根本藏不住笑。
宋芜接过巾帕,好奇问了句,“你捡到银子了?”
“……奴婢哪有这运气。”
桑芷讪讪一笑,收敛起不正常的神色,伺候梳妆时,宋芜看着铜镜中的容色,拦下兰若要簪发的点翠步摇,忽而开口,“换那套红玛瑙头面来吧,本宫晋封后头一日去给皇后请安,也不能太素了些。”
身侧听了这话的两个大宫女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
她们娘娘一向敬重中宫,虽说平日喜好艳色,却不想招人妒忌,像晨起阖宫请安这种日子,大多都妆容素雅,今儿这是怎么了?
“是,奴婢这便去取。”
不消多时,穿戴整齐的宋芜满意抚了抚一侧的鬓钗。
这些时日为了给陛下准备贺礼,倒是忘了前段时日还有人打着陛下赏赐的名号给她上眼药呢。
宋芜坐着四妃仪仗浩浩荡荡去凤仪宫,引得沿途低眉顺眼的宫人纷纷跪地行礼,大气不敢出。
仪仗远去后似乎依稀能听见小宫女惊叹的窃窃私语。
“贤妃娘娘那套发冠好漂亮啊,我入宫几年还是头一回见呢!”
领头的嬷嬷听见后也没训斥,冷哼道,“眼皮子浅的东西,那可是番国进贡的红玛瑙,稀罕物件儿哪能让你随意观赏!”
——
行至凤仪宫前,辇轿稳稳落下,宋芜扶着兰若的手缓步走下。
好巧不巧,遇上了同来请安的姜清希,眼下乌黑显然疲惫不堪,而小巧耳垂处正戴着那一对红玛瑙耳坠。
两方相遇,姜清希怔住,愣愣看着面前朱华灼目的女人,只觉得脸火辣辣烧得发烫,难堪至极。
晏乔路过行了一礼,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终究没忍住,“贤妃娘娘和姜才人倒是……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