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罗涣入内,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原先有人咬死不松口,只是到底没熬得过慎刑司的一轮刑罚,贴身伺候大皇子的乳母已经招了。”
“带上来。”赵栖澜淡漠道。
他伸手拉过宋芜的手,探了探温度,倒是不算凉,吩咐冯守怀,“给你贵妃主子换一个汤婆子来。”
“是,陛下。”
宋芜握着暖融融的汤婆子,堵了一夜的气终于顺了点。
大皇子的乳母浑身是血,被两个御前侍卫架着扔到殿上。
柏良妃满眼的难以置信,尖声道,“你……本宫亲自挑了你在恒儿身边伺候,无论什么时候都没苛待过你,你竟然……竟然如此歹毒要害我儿子!”
“娘娘……”乳母每说一个字,口中便吐出一口血沫,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急急爬着去指,“都是……”
然而,后面的话未曾说出口,头一歪,口吐鲜血,整个人就没了声息。
罗涣上前查看,“陛下,是提前被人下了毒。”
黄映芙惊恐地望着面前,正正指着自己的手指,她瞪大双眼,“啊”地一声尖叫,双手拼命地摆着。
“不是……陛下,不是臣妾害的大皇子!这都是污蔑!您要明察啊!”
乳母被拖下去验尸,宋芜盯着乳母死前指的位置沉思。
黄映芙是薛皇后的人,薛皇后被禁足,切断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她的手不可能伸这么长。
而黄映芙出身也不低,若要谋害大皇子从而陷害她,大可从内务府锦缎就开始做手脚,将这盆脏水泼得更实一些。
宋芜眸光忽然射向黄映芙身侧的人,意味深长地出声。
“甘才人,你没有什么话想说么?”
柏良妃一颤,猛地转头。
透明人的甘兰鸢陡然被点名,她柔柔一笑,疑惑问,“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宋芜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万一,乳母是没来得及指到真凶,就毒发身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