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笑意浸在声里,“朕还以为,朕不在,玥儿该想得茶饭不思,都快染上相思病了。”
那可真是他自作多情!
赵栖澜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散漫又无赖,摆明了是在哄她开心,“这不,朕特意连夜赶过来,让你听听声音解解闷。免得明日天亮迎亲时,朕的皇后当着满宫人的面,委屈巴巴掉金豆子。”
这令人恼恨的自恋的语气。
任宋芜有什么坏心情都通通抛之脑后。
她咬了咬唇,终是绷不住,一个转身从墙后出来,隔着一扇厚重的木门,目光像要把门外那人盯出个窟窿来。
“尽会胡说八道。”
门内门外,两人面对面站着,只隔一层木板,气息却近得仿佛就在身侧。
赵栖澜低低笑了一声。
他不追问她情绪,不提烦心事,只慢悠悠开始讲,“前日江淮提拔上来一位长史,头一回上朝紧张得不行,奏事时把‘臣有本奏’说成了‘臣有饼奏’。”
宋芜追问,“然后呢?”
“然后朕问他有何禀,他愣了半天,红着脸说:‘……回头给陛下送一笼,臣的老娘做的。’”
宋芜差点没笑出声,“好实诚的人。”
“还有昨日……”
他一桩桩、一件件,语气慵懒又生动,全是些无伤大雅、又实在滑稽的朝堂小笑话,一字一句都钻进门内。
宋芜起初还抿着唇硬撑,听到后来,实在绷不住。
先是肩膀轻轻一颤,再是一声极轻的气音,最后“噗嗤”一声,真真切切笑了出来。
门外的声音这才停了。
赵栖澜隔着门板,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轻轻叹,“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