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满月宴、百日宴,一回比一回办得隆重盛大,都设在了最尊贵的太极殿,彰显着帝王对心爱储君的特殊与重视。
年轻俊美的帝后并肩而立,模样登对、情深意笃,怀中抱着的太子咿呀软语,眉目精致得如同下凡小仙童。
太极殿上,赵栖澜一手抱着小元简,一手与宋芜十指相扣,接受百官命妇齐齐叩拜、声声祝福,耳边全是对太子的溢美之词。
饶是宋芜身为生母,自带千层亲娘滤镜,听着这般连绵不绝的夸赞,也忍不住微微汗颜。
偏身旁的帝王满面红光、骄傲自得,所有赞誉一概坦然收下,半点不谦辞,只一脸心满意足。
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称颂,全都安在了自己的孩儿身上。
一晚上赵栖澜与诸位大臣推杯换盏,宋芜实在是被管束得严了,看见酒就眼馋。
于是趁赵栖澜和承恩公交谈的空隙,飞快抓过他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斟了半盏茶的酒,动作麻利悄无声息给放回原处。
还对着目睹这一切的冯守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敢说你就完蛋了。
就在宋芜搓手期待中,端着茶盏仪态万千放到唇边,低头饮了一口。
然而,当“酒”入口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不可置信又饮了一口。
结果别无二致。
“……”
怪不得方才冯守怀那厮欲言又止。
合着主仆俩一个实心眼的都没有。
酒过三巡,对所有敬酒来者不拒的陛下声称头晕,由皇后扶着去后殿歇息。
自是没有人敢阻拦。
刚出太极殿,宋芜脸上端了一晚上温婉大气的假笑就落了下来。
偏男人没预料到危险,还在十分“不经”“喝醉了”地歪靠在香香软软的媳妇儿身上。
侧脸蹭着她颈窝,“乖乖……头疼……你抱抱我。”
装得真像,还特意把自称给改了。
说实话,宋芜还是比较喜欢他自称朕,好提醒他自己是个皇帝,多注意些分寸。
“哦。”宋芜极其冷漠。
感受到靠在她肩上的男人僵了一下。
今天晚上宴会所有细节全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不怕死的冲撞她,臭小子没哭没闹见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应该也没让她丢人。
那问题出在哪了?
玥儿一听见他吃多了酒头疼,不应该心疼难受即刻抱上来哄,然后不与他一个醉汉计较,予取予求吗?
不对。
大手悄然落在她腰肢上,捏着软肉反复轻轻摩挲,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乖乖……”
宋芜皮笑肉不笑,“吃醉了酒,头很痛?”
男人有点心慌,“嗯……头痛……”
人醉了倒是沟通挺顺畅。
“啪”地一声,覆在她腰间的大手被狠狠拍下。
女人微凉又戏谑的声音在御辇中响起。
“原来陛下喝了一晚上的水,也会醉的头晕啊。”
还没骨头似的倚在她身上的人,心下猛地一震。
“果然还是玥儿聪慧,什么都瞒不过……”起身起到一半,心虚摸着鼻尖解释的男人一顿,而后沉默,目光缓缓落到她脸上。
“玥儿怎么发觉的?朕身上酒气很浓。”
“……”没喝醉脑子就是好使哈。
渐渐的,女人眼神飘忽。
男人墨眸微眯,目光如实质,“莫非……”
这个不听话的馋猫儿偷喝了。
没人应声。
但御辇里心虚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直到了紫宸殿,冯守怀轻声提醒,看着帝后一前一后地进殿,总觉得安静得诡异。
刚一跨过殿门,宋芜头顶便压下大片阴影。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牢牢困在殿壁与他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赵……”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灼热、急切,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滚烫,彻底打断她的话,并尽数变成了呜咽。
宋芜肩头一凉,耳边炸开他含糊又沙哑的声线,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情欲。
“怀胎十月,赵元简百日,朕茹素一年一个月零九天了,宋玥安,你要好好补偿朕。”
她偏头躲避那几乎要将人烫穿的气息,有些招架不住,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小声反驳,“哪有那么久……中间明明有几回……”
“你还好意思说?”
赵栖澜低笑一声,带着恼意与委屈,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几步便将人轻扔在软榻上。
“有没有用,你不知道?”
他抓着她的手,径直按了上去。
宋芜脸颊“轰”一下烧得通红,几乎要爆炸,指尖都在发颤,嗫嚅着慌忙妥协,“行了行了……都依你,都依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