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谋逆——清君侧,齐王殿下勤王——誓诛逆臣!”
是誉王的声音!
晋王猛地转身。
殿门大开,电闪雷鸣之间,雨幕之中清晰映照着誉王那张脸。
他站在殿外汉白玉台阶之上,身后是黑压压的人影,刀枪剑戟在闪电中闪烁着寒光!
“誉王叔!”晋王不可置信,“你、你竟敢背叛本王?!”
不对。
宫外涌起的那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嘶吼声,绝不单单只有誉王的人!
晋王的目光越过誉王,落在他身后那一片银盔黑甲之上。
银盔黑甲。
那是——
“赵栖澜!”他失声叫道。
电光石火之间,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该在北境的军马此时会在京城。
猛地转身,朝御座扑去!
杀了明兴帝,拿过诏书,只要诏书在手,只要他死了。
“杀了皇帝!”他大喝一声,“给本王拿下诏书!”
身侧精锐闻令而动,蜂拥而上。
萧屹厉喝,“护驾!”
带着禁军迎头拦住,刀剑相撞之声震耳欲聋。
可晋王的人太多了,萧屹的人寡不敌众,不过几个回合,防线便被撕开一道口子。
“该死!”
晋王低咒一声,转身提剑,踏着尸身几步冲上御阶。
他扑到明兴帝面前,一把揪住明黄衣领,将这位帝王从龙椅上拽了起来。
明兴帝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朕可以饶恕你——”
“父皇。”晋王喘着粗气,眼眶猩红,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儿子下辈子再向您请罪。”
手起刀落。
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晋王的脸上、手上,溅在那份明黄色的诏书上,溅在御案、龙椅的扶手上。
明兴帝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那双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晋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抬起来,颤抖着指向他。
然后,缓缓垂下。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