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底朝天,连个收尸的人都没了。”
张大妈也是冷哼一声:“她活该。这满院子的绝户,算是凑齐咯。”
两人端着空脸盆,有说有笑地回了屋。这院里,同情心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
房山,大石村。
村东头的露天灶台旁,热气升腾。大铁锅里炖着的猪肉白菜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傻柱系着油乎乎的白围裙,手里拿着个大马勺,正在灶台前翻搅着。
“柱子!柱子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喘气的声音从村口传来。
老李头穿着那件破羊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打麦场。他那半边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这会儿被冻得紫红紫红的。
“李叔?您这大老远跑房山来干嘛?又要给我介绍什么黑活儿?”傻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斜着眼睛看他。
“还接什么黑活儿啊!出大事了!”
老李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墩子上,端起傻柱放在灶台边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凉水,抹了一把嘴,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四九城翻天了!你们那红星四合院,炸锅了!”
傻柱手里的马勺微微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炸锅?易中海那老狗又作什么妖了?”
“他作妖?他特么这辈子都作不了妖了!”
老李头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抓了!全抓了!区革委会的人亲自下的场!”
“易中海截留抚恤金、雇人造谣、买凶打人,数罪并罚,判了整整二十年!连房子都被公家收走了!现在已经在去大西北劳改农场的火车上了!”
轰!
傻柱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二十年?!
他想过回去报仇,想过拿钱砸易中海的脸。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老狗居然栽得这么快、这么彻底!二十年,等放出来的时候,易中海那把老骨头早就变成一盒灰了!
“还不止他呢!”
老李头越说越来劲,比说书还要激动:
“那个许大茂!买老鼠药想毒死易中海的干儿子,还想栽赃给你!结果事情败露,判了十五年!他那条被你摔断的腿还没治好,直接被抬进局子里了!”
“刘海中贪污废钢材被查,虽然没判刑,但被开除了厂籍,偏瘫在床,天天被街道办的人监督改造!”
“阎埠贵大儿子二儿子全偷钱跑路,老头子气得半死不活,天天在家里喝西北风!”
老李头一口气把这几天四合院里发生的事全兜了个底朝天。
呼啸的北风刮过打麦场。
大铁锅里的肉汤翻滚着。
傻柱捏着大马勺,站在灶台前,足足有一分多钟没说话。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睁得老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傻柱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狂放、极其凄厉的大笑声。
笑声在这空旷的乡下打麦场上回荡,震得旁边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飙了出来,混着脸上的灰土和汗水,在脸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二十年!十五年!绝户!全特么是绝户!”
傻柱猛地把手里的大马勺“当”的一声狠狠砸在锅沿上,抓起旁边那瓶喝了一半的劣质散装白酒,咬开瓶盖,直接仰脖子往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
辛辣的二锅头顺着喉咙砸进胃里,眼底的血丝红得发亮。
“易中海!你算计老子一辈子!许大茂,你跟我斗了三十年!”
“你们这帮孙子,最后把自己给玩死了!活该!老天开眼啊!”
大仇得报的快意,像是一把火,瞬间烧遍了傻柱的全身。可在这极度的狂喜过后,他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丝极其莫名的空虚。
这四九城的恩怨,真特么魔幻。
他拼了命地想在乡下挣够本钱杀回去。结果还没等他出手,那帮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禽兽,就已经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柱子,你这……你这以后打算怎么办?”老李头看着傻柱又哭又笑的样子,有些发毛地问道,“仇人都进去了,你要不要回城去?”
傻柱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回去?
回那个满是算计、冰冷刺骨的四合院?
“不回了。”
傻柱转过身,重新拿起大马勺,动作极其利落地翻搅着锅里的猪肉白菜。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这四九城里,没我何雨柱的牵挂了。我就在这十里八乡待着。凭这把勺子,老子在哪儿不能活出个人样来!”
……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后勤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