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打滑。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百个耳光,火辣辣地疼,疼得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宇没有理会许大茂的崩溃,他拿出一张大团结,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出窗外。
“不用找了。算是庆祝你重获自由。”
那张十块钱的纸币,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着。
对于现在的许大茂来说,这十块钱,抵得上他在这寒风中卖两个月的瓜子!这是一种何等高高在上的施舍!这比直接拿钱砸他的脸,还要让他感到极致的屈辱!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他那仅剩的一丝属于“四合院体面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陈宇轻描淡写的一张钞票,击得粉碎。
他没有伸手去接。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爆出一团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木拐杖,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全都发泄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
“陈宇!你特么少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许大茂像头受伤的野狗一样狂吼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开小车就能踩在老子头上拉屎吗?!老子就算是死,也不要你这资本家的臭钱!”
然而,没等他的拐杖落下。
“砰!”
车门猛地被推开。
副驾驶上那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犹如一头下山猛虎般窜了出来,一把攥住许大茂举起的拐杖,猛地一用力。
“哎哟!”
许大茂惨叫一声,那根破木拐直接被保卫折成了两截!失去重心的许大茂,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满是冰渣和瓜子壳的泥水里。
“老板,这疯老头怎么处理?”保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许大茂,语气中透着极度的厌恶。
陈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随手将那张大团结收回口袋,按下车窗升降钮。
“不用理他。走吧。”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许大茂那凄厉的惨叫声。
桑塔纳轿车平稳地启动,车轮碾过那些散落一地的瓜子,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毫不留情地驶离了电影院门口。
“啊啊啊啊——!”
许大茂趴在泥水里,看着那辆消失在车流中的小轿车。他双手死死地抠着冻结的地面,指甲崩裂鲜血直流。他发出一种犹如夜枭般极其凄厉、绝望的嘶吼声,在寒风中久久回荡。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被踩进泥潭里,再也翻不了身了。
……
此时,南城棚户区,那个被称为“停尸房”的破院子外。
一辆警车呼啸着停下。
“就是这间屋子吗?”小赵警官戴着白口罩,捂着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对旁边带路的居委会王大妈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间!”王大妈躲得老远,指着那扇半掩的破木门,声音都在打颤,“这味儿都飘了半条街了!里面那老头,叫易中海,以前好像还是个八级工呢。这都半个月没见人影了,指定是臭在里头了!”
小赵警官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破门。
一股极其浓烈、几乎凝为实质的尸臭味,混合着排泄物和发霉的味道,犹如炸弹一般扑面而来!
“呕——!”
跟在后面的两个年轻干警没忍住,直接扶着墙根狂吐起来。
小赵警官捂着鼻子跨进屋里。
屋里的景象,让他这个办了二十多年案子的老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易中海那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蜷缩在那张光秃秃的硬木板床上。
他的双眼圆睁,眼窝深陷,嘴巴大张着,仿佛在临死前发出了无声的、极其绝望的呐喊。
他的双手,十指的指甲全部折断!上面沾满了黑乎乎的血痂和木屑。床板的边缘,被他生生抓出了几道深达半寸的血色抓痕!
“这是……活活饿死的啊……”
法医在旁边检查了一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寒而栗:
“胃里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只有一点烂草根和墙皮灰。这人走的时候,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绝望,求生欲极强,但根本下不了床。”
小赵警官看着易中海那张已经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脸。
二十年前,他在红星四合院抓捕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道德天尊”时,这老家伙虽然戴着手铐,但骨子里依然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算计和傲气。
没想到,二十年后,保外就医回来的他,竟然以这样一种极其屈辱、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在了这间没人管的停尸房里。
活活饿死!发臭了半个月才被人发现!
对于一个算计了一辈子“养老送终”、甚至不惜毁掉别人一生来保障自己晚年的人来说。这种死法,简直是老天爷对他最恶毒、最完美的讽刺和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