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了下来。
“让开!老子找陈宇!老子是他的老街坊!”
傻柱双眼猩红,像野兽一样拼命挣扎,左手胡乱地挥舞着。但他这副已经被饥饿和寒冷折磨得极其虚弱的身体,哪里是两个专业保安的对手。
“去去去!哪来的臭要饭的!陈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做生意!”
保安一脸嫌恶,像丢垃圾一样,直接把傻柱推得倒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台阶下。
“啊!”
傻柱摔得七荤八素,那只废掉的右手磕在石阶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抬起头。
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了御膳坊的大门侧面。
车门打开。
陈宇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黑色羊绒大衣,在总经理老周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他依然是那么的从容、深邃、高高在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围喧闹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陈……陈宇!”
傻柱趴在雪地里,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陈宇似乎听到了动静,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落在了台阶下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像烂泥一样的叫花子身上。
四目相对。
傻柱那双充满仇恨、嫉妒和极度卑微的牛眼,死死地看着陈宇。
他以为,陈宇看到他这副落魄的惨状,会过来嘲笑他,羞辱他,就像当年许大茂在桥洞里做的那样。
然而。
陈宇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秒钟。
就只有一秒。
陈宇的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认出故人的惊讶。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看着路边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的平静。
随后,陈宇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身,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无视。
绝对的无视!
对于陈宇来说,现在的何雨柱,连让他停下脚步嘲讽一句的资格都没有了。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轰!
这种将其彻底当成空气的降维碾压,比扇他一百个耳光、比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傻柱呆呆地趴在雪地里。
他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大门,看着门内那片属于陈宇的璀璨世界。
“他……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傻柱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引以为傲的手艺,他那些在四合院里逞凶斗狠的过去,他心中那股憋了二十年的复仇之火。
在陈宇那一眼极其平淡的注视下,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极其可笑的笑话。
他何雨柱,这辈子,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连被人踩一脚都嫌脏的垃圾。
“啊——!!!”
傻柱突然仰起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一声犹如杜鹃啼血般极其凄厉、绝望的嘶吼声。
这嘶吼声中,包含了他这半辈子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悔恨,以及一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极致疯狂!
“我才是大厨!我才是四合院的战神!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都该死!”
傻柱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涣散了。
他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痴傻笑容。
他疯了。
被这巨大的阶级落差,被他自己那可悲的自尊心,活生生地逼疯了。
他不再看那座金碧辉煌的御膳坊,而是从雪地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像个游魂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漫天风雪的街道深处。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切菜……切土豆丝……我给大领导做饭……一天五块钱……我没输……我没输……”
风雪更大了,很快就掩盖了他留下的那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而御膳坊三楼的落地窗前。
陈宇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疯癫背影。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通透的弧度。
“这四合院的最后一点残渣,终于被时代的大雪,彻底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