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只觉诗句清丽,意境悠远,却不甚解其中滋味。
而今,历经十数载风雨,从潜邸到皇宫,从动荡到安定,她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
世间最好的情意,从不是朝夕痴缠,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你一言,我便懂;你一谋,我便支持;你要走的路,我不问艰险,只守在你身后,与你同心同行。
她轻轻抬手,素手稳稳握住司马照的手,掌心相贴,暖意相融。
崔娴语气平静,却字字沉稳:“妾身曾在古籍中见过一则记载,塞北草原之上,雄鹰育雏,待雏鹰羽翼渐丰,便可展翅之时,母鹰与雄鹰便会毫不犹豫,将雏鹰自悬崖高处抛下。”
“初看时,只觉残酷。可细想之下,才知其中道理。雏鹰若一直躲在大鹰羽翼之下,受其庇护,永远不知狂风何其烈,长空何其广。唯有历经坠落之险,奋力振翅,方能真正翱翔蓝天,搏击万里。”
“太子殿下亦是如此。”
“深宫养不出雄鹰,温室长不出栋梁。陛下愿放手,让殿下亲历天下,见识万民,这不是苛待,而是最深的栽培。”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只是静静望着司马照,轻轻颔首。
只此一眼,已是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