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秦越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至大殿正中,重重叩首,嚎哭道:“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微臣无能,臣有罪,是臣鼠目寸光,现今国库尚有盈余,实不必动用陛下修陵之费!”
秦越话音一落,百官齐呼:“臣等不敢叨扰陛下百年清净!”
崔楠膝行几步,与秦越并肩跪地请罪:“陛下!”
“秦大人无罪,是臣有罪!是臣等市舶司官员急功近利,请陛下降罪!”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到近乎窒息。
司马寰心脏狂跳,几乎窒息,下意识望向御座上的父皇。
百官劝谏,父皇,该当如何?
龙椅之上,司马照见此情景,非但未动怒,反而轻轻一笑。
那笑意平淡,却让整座大殿瞬间死寂。
“秦越、崔楠,所言皆在理,无罪。”司马照声音温和,却居高临下,自有天威,“朝廷自有体制规矩,杨琳与诸位卿家所言,亦在理。”
百官微微一怔,面露不解。
可下一刻,司马照语气微转,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轻轻一句反问,却如惊雷炸响:“只是朕倒想问问——”
“难道修好这座陵寝,天下便会自此太平?百姓便会从此衣食无忧?大魏便会千秋万代、风调雨顺了?”
这句话不高,甚至称得上平和。
可就在这一瞬,太极殿内气势骤然剧变!
一股无形无质、却重如山海的帝王威压,轰然席卷而下,排山倒海般压落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怒,不是威吓,而是道理、实力、格局三重碾压。
司马寰只觉浑身一紧,呼吸一滞,仿佛整片苍穹都压在了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