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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照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悲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声音沙哑干涩:“何事?”
二宝瞬间红了眼眶,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他慌忙跪倒在地,以跪拜之姿死死掩去翻涌的泪意,死死咬着后槽牙,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陛下……该上朝了。”
“奴才是否去殿前传话,今日暂罢朝……让陛下好生歇息一日……”
二宝实在不忍心,看着这样的陛下,还要强撑着身躯,去面对满朝文武,去扛起万里江山。
“不必。”
司马照已然缓缓起身,动作平稳,步态沉稳,声线听来平静如常,却字字重如千钧,砸在人心头。
“朕自登基至今,八年来,未曾一日罢朝。”
“江山在肩,不能懈怠。”
“如常上朝。”
那一句“不能懈怠”,听在二宝耳中,只觉得心酸到极致,疼到窒息。
陛下哪里是不疼,哪里是不累。
是疼到不敢说,累到不能停。
陛下是君,是天下之主,哪怕心已经碎了,表面上,也必须稳稳站着。
不敢倒。
不能倒。
也,不可以倒。
二宝喉间紧紧堵塞,几乎喘不上气,鼻尖酸涩难忍,最终只能低下头,艰难地应了一声:“……是。”
太极殿上,晨光微亮,光线稀薄,更添几分肃穆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