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规规矩矩地站在御案之前,双手恭敬地垂在身侧,头微微低着,目光只敢落在御案边缘,不敢直视天颜。
直到此刻,司马照才缓缓抬眸。
眸子深邃如寒潭,锐利似刀锋,淡淡一扫,便带着一股俯瞰天下、执掌生杀的帝王威压,径直落在二人身上。
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淡漠,还有几分深不可测的考量。
只一眼,便仿佛将陆允、萧誉十余年在海外的所作所为、心中所思所想,尽数看透。
陆允与萧誉只觉周身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数年在海外称王称霸在殿中天子面前如同儿戏。
天子想要碾死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容易。
司马照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在海外,弄得不错。”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让两人心头一颤。
“详细说说。”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迂回的问询,直接下令,直接追问。
陆允与萧誉哪里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再次跪倒在地,你一言我一语,恭敬细致地禀报起海外十余载的经营。
从最初登岸时的蛮荒之地、蛮夷环伺,到披荆斩棘、建立聚居据点。
从开垦良田、遍植桑麻与异域作物,到建起连片成规模的种植园,年产粮棉、香料、珍稀药材无数。
从最初寥寥数艘商船,到开辟数条稳定远洋商路,连通南洋诸多邦国。
大魏的丝绸、瓷器、茶叶远销海外,异域的奇珍、白银、木料源源不断运回国内……
一桩桩,一件件,不敢添油加醋,更不敢隐瞒半分功绩,亦不敢夸大半分权势。
二人心中清楚,在这位目光如炬的陛下面前,任何欺瞒,都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