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金砖之上,很快渗出血迹。
一点,一片,一滩。
鲜红刺目。
司马照只是端坐上方,静静看着二人叩首不止,神色淡漠,眼神平静,不置一词,不悲不喜。
帝王的威严,从来不在声高。
而在一言定生死,一念决荣辱。
尽管他们已经老的不行,尽管他们的女儿是他的后宫妃子,为他生儿育女。
但他眼中也丝毫没有动容。
军国大事面前没有网开一面,更没有儿女情长!
司马照就这么冷眼看着二人叩首,直到二人额头鲜血淋漓,染红衣袍,几乎磕得晕厥过去,他才缓缓抬手,轻轻一挥衣袖。
动作轻描淡写。
却如同大赦天下。
“够了。”
司马照声音温和了下来,仿佛刚才那股凛冽如刀的威压,从未存在过:“两位爱卿,年事已高,仍不辞艰险,愿为国远行,镇守远洋,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一锤定音。
陆允与萧誉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湿透衣袍,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二宝。”司马照淡淡吩咐。
“奴才在。”一旁内侍连忙躬身。
“给两位忠臣,上茶。”
“是。”
片刻之后,两杯热茶轻轻放在二人面前。
茶香袅袅,暖意氤氲。
可陆允与萧誉坐在那里,却依旧浑身冰凉,如坐针毡。
额间鲜血,顺着面颊缓缓滑落,滴在衣襟之上,刺目惊心。
他们喉间滚动,咽了一口唾沫,连抬手端茶的力气都没有,只敢垂首端坐,大气不敢出。
帘幕之后,御座之上。
司马照轻抿一口热茶,眸中淡漠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