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陆燕手中。
陆燕双手恭敬接过,展开细读。
不过片刻,他便脸色微变,当即起身,双膝跪地,沉声道:“陛下!”
“吕宋之地,远隔重洋,扼守东线,关乎大魏万年海疆,非陛下心腹至亲,不可担此重任。”
“臣不才,愿请往吕宋,为陛下镇守东大门!”
司马照放下茶盏,声音沉而缓:“朕,也有这个意思。”
“你先起来。”
陆燕依言起身,心中已隐隐明白。
司马照望着他,目光温和,却又重如千斤:“若是旁人来请,朕还要掂量三分。”
“但你陆燕开口,朕心中,只有踏实。”
陆燕身子猛地一震,双眼瞬间通红,喉间一哽,竟一时说不出话:“陛下……”
司马照轻轻摆手,声音低了几分:“你十二岁跟着朕,从微末之时便跟着朕南征北战。”
“白日里,是朕的贴身护卫,牵马持镫,寸步不离。”
“黑夜里,便宿在中军大帐之外,枕戈待旦。”
“这些我都记得,整个大魏,满朝文武,你陆燕,是朕最信任的人。”
“没有之一。”
“吕宋交给你,朕放心。”
说完这番话,司马照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陆燕头上夹杂着的白发,司马照心中也有些苦涩。
朝夕相处二十余年,若无陆燕,他怕是早就醉卧沙场了。
此刻提及分别,要说他心不难受是假的。
尤其是大海难行,吕宋又在千里之外。
今生一别,怕是君臣再难相见。
陆燕当即重重叩首,额头抵在金砖之上,久久不起。
他浑身颤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却死死咬牙,一滴也不肯落下,只将所有哽咽咽回腹中。
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求陛下……留臣犬子于长安。”
“让他日后,继续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为太子殿下鞍前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