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坐,说着塞北之事。
三宝轻步趋入,低声通传太子爷求见。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只当是司马寰每日照例问安,神色温和松弛,抬手宣了入内。
殿门轻启,司马寰大步而入。
玄色太子常服下摆扫过金砖,不等父皇母后开口问询。
他径直撩起衣袍,双膝重重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少年储君的清朗嗓音掷地有声:“儿臣,请往塞北平叛!”
一语既出,立政殿瞬间死寂。
崔娴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司马照。
凤眸里盛满惊惶与疑惑,唇瓣轻动,无声询问:陛下,是您安排的?
司马照眉头微蹙,对着崔娴缓缓摇头,脸上也满是惊讶:不是朕,朕也毫不知情。
他目光落向跪地的长子,心中已是翻涌起伏。
司马寰素来沉稳持重,从无贸然妄动之举,怎会忽然生出赴塞北从军的念头?
司马寰伏在地上。
少年的脸庞虽尚带青涩,眼神却坚定如磐石。
司马寰朗声再奏:“儿臣是大魏储君,国之有难,臣子当效死力,儿臣身为太子,更应身先士卒,为国分忧。”
司马照压下心中波澜,沉声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既存此心,白日养心殿议事之时,为何不直言进谏?”
“父皇明鉴。”司马寰垂首,语气坦诚无半分遮掩,“白日朝堂之上,文武齐聚。”
“若儿臣公然请命赴北,各位大人们必定以储君国本、不可轻涉险地为由,极力反对,此事终究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