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权柄,高高在上。
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狼狈,永远是镇定自若,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当他亲眼看见英明神武的父皇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的时候。
他以往的滤镜被彻底打破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司马照抬手,指尖抚上胸口一处凹陷的箭伤。
疤痕虽然早已愈合,却依旧能看出当年伤势的凶险。
司马照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旁人的故事,耐心而沉静,没有半分不耐:“这样子的伤疤,是箭伤。”
“你要记住它的样子。”
话音落下,司马照又指向肋下一道狭长弯曲的刀疤,疤痕从肋下延伸至腰侧,狰狞可怖:“这样子的伤疤,是刀伤。”
“是二十多年前,我亲率轻骑深入草原,也就是天下人口中说的三千精骑扫北。”
“他们只知道那场大胜,却不知道混战之中,我受箭伤三处,刀伤六处。”
“这疤,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
司马照一步步挪动,指尖抚过身上每一道伤疤,语气始终沉静,耐心地诉说着每一道伤疤的来历。
攻城时的冷箭、草原上的弯刀、伏击时的枪刺、平叛时的兵刃刺伤……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声泪俱下的诉说,只是平静地讲述。
可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司马寰的心上,震得他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父皇并非天生战无不胜,并非不会受伤,并非生来就是俯瞰天下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