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险极大的。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但现在军情十万火急,容不得半分耽搁!
层层传旨、调拨援兵。
耗费时日无数!
此刻的战场上,不仅仅有太子,更有未来的大魏军队中流砥柱。
不容有失!
况且论草原地势、沙场急援,朝中无人能及他这个亲征过百战的帝王。
此刻,也唯有天子亲身赴险,才能撬动整个大魏军政机器全速运转。
果不其然,司马照领兵当夜。
谢晏便依旨意拟诏,八百里加急传令北疆诸军都统,命全员即刻勤王。
各地将领闻讯,连整军备甲都来不及,只留副将率大军前来,自带亲兵部曲昼夜奔赴驰援,不敢半分耽搁!
……
战场中央。
阿史长之杵着长枪而立,身上刀箭之伤交错,血染重铠,早已疲惫至极。
身边八百部曲如今也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他看着还差百步就能到达的中军,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终究,还是做不到吗……
终究,老天还是没有眷顾他吗……
阿史长之仰天长啸,声音满是不甘和桀骜:“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叛军团团围上,来使再度劝降。
许给他封王拜相,黄金万两,裂土封疆……
阿史长之听这些话,突然低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成了仰天大笑。
叛军不解,持着兵戈相对。
德尔亦是不解,挥了挥手。
一旁的叛军首领策马来自阵前亲自劝降。
阿史长之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叛军首领。
叛军首领喉头一哽,到嘴的话竟然硬生生憋了回去。
下一刻,阿史长之冷笑一声,自腰间拔出匕首。
毫不犹豫,朝自己左耳割去。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下颌滴落,染红胸前铠甲。
四周顿时大惊。
阿史长之面不改色,举着滴血的左耳厉声怒斥,声震四野:“这只耳朵,听了你这大逆不道的污秽之言!”
“我只好把它割下来!”
“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说罢,阿史长之猛地把耳朵掷于地上。
“我大魏有古语:玉可碎,而不可毁其白;竹可焚,而不可夺其节!”
“我阿史长之不敢自称忠臣”
“却也愿以此身、此头、此血,报答吾皇天恩!”
“要杀便杀,要战便战!”
“想让我屈膝投降——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