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开战,实为不智。”
言罢,司马照轻拍自己儿子肩膀:“只是今日之气,不可不蓄;今日之辱,不可忘之。”
“待谈判桌上,先稳大局,尽握筹码;往后再徐徐图之,步步渗透,蚕食根基。”
“待到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再举倾国之力,一战而定,永绝后患。”
话音落,司马照眸光柔和,轻道:“往后这些,便皆是吾儿来日要做的事了。”
“为父年岁已高,未必能待到那一日了。”
司马寰急声劝言:“父皇春秋鼎盛……”
司马照笑而摆手,毫无避讳,看淡生死:“不必虚言避讳。”
“生老病死,天道常理。”
他抬手指向河对岸洛斯大营,神色骤然凝重:“洛斯,乃我大魏心腹巨患。”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恶虎又岂能做睦邻?终有一日,尔要倾兵讨之。”
“汝切记此言,永世勿忘。”
司马寰垂首肃立,郑重领命。
当夜,洛斯公国使者,果然持节携礼,悄然入魏营乞和。
使者还没等到中军大帐,腿肚子就已经开始哆嗦了。
无他,从辕门到中军大帐这一段路上。
几乎所有人眼睛都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那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威慑,而是真心想让他死的凶悍狠辣。
使者进了大帐,瞬间迎上了帐中王德等十几位老将的眼睛。
他呼吸一滞。
此刻的帐中好像是一片尸山血海。
看着他的人好像是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恶鬼修罗之上是一头内敛气息的玄色苍龙。
此刻,苍龙的眼睛正凝在他身上。
使者愣在原地,脑袋中还未反应过来。
王德便大步过去,如同一只须发皆张的狗熊立在他面前。
使者嘴唇颤抖,刚要说话,忽然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瞬间跪倒在地。
王德收脚冷声道:“既见吾皇,为何不拜!?”
随即帐中诸将齐声应和,尸山血海之气尽数散开。
“既见吾皇,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