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发兵驰援大魏!”
“届时功过相抵,天皇帝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我所得疆土!”
“更何况,我宁愿将三分之一的新罗土地拱手相送天皇帝!”
“天皇帝岂有拒绝之理?”
高娄沉默许久,缓缓摇头,一语戳破要害:“且不说大魏在新罗常驻精兵数千,严防边境异动。”
“单单丸都城内,便有大魏天使坐镇。你起兵之事,如何瞒得住中原耳目?”
“区区数千驻军,不值一提。”
高勒眼底掠过一抹阴冷,躬身回话,露出最终图谋:
“这,便是儿臣今日逼宫,请父亲应允的缘由。”
他语气沉沉,杀机暗藏:“儿臣恳请父亲,即刻封锁所有入魏贡道,断绝一切往来,不准一人一物,去往大魏!”
“我早已联合百济,一同封闭边关。”
“届时新罗内外隔绝,消息半点也传不出去!”
高娄脸色骤白,满心惶恐,声音发颤:“你要封贡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话到嘴边,他猛然惊醒,浑身发冷:“不,你是想……”
“关闭贡道,视同宣战,你这是要彻底与大魏撕破脸皮,自取灭亡!”高娄怒声悲喝。
“从我挥兵伐新罗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撕破脸了。”高勒毫不在意,“不封闭贡道,我们的军事行动又该怎么秘密进行!?”
高娄望着殿中寒甲利刃,望着儿子无可撼动的决绝,终究长长叹了一口气,气力散尽:“无论我答应与否,你都执意要反,执意要发兵,是吗?”
“儿臣不敢违逆父亲。”
高勒话语谦卑,语气却桀骜难驯:“若父亲应允,自是最好。”
“竟,朝贡外交、边关文书,尚且握在父亲您这位太上王手中。”
这一刻,高娄彻底苍老,满心悲凉。
朝堂大族为转移国内矛盾,肆意煽动君王野心,裹挟高勒铤而走险。
他最怕的祸事,终究还是来了。
高娄颓然垂眸,声音沙哑无力:“我老了……”
“管不动了。”
“你退下吧。”
高勒勾唇冷笑,带着满殿甲士,傲然躬身告退。
人去殿空,杀气渐散。
高娄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喃喃悲叹:“乱我高句丽者,必此小儿也……”
“高句丽,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