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高勒杀害!”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在太极殿上空。
“什么?!”
满殿震骇,百官哗然。
鸿胪寺卿李延哲如遭雷击,全然不顾御前失仪,踉跄着快步冲至信使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对方臂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信使泣血嘶吼,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哲铠大使,与其公子,一同被高句丽逆贼高勒,残忍杀害!”
“噗通——”
李延哲浑身一软,踉跄后退数步,身形摇摇欲坠,险些瘫倒在地。
哲铠。
那是他亲手调教、悉心栽培十余年的学生,是鸿胪寺最出众的后生。
是公认最有资格继承他衣钵、接任鸿胪寺卿的不二人选。
温文尔雅,胆识过人,身负邦交重任远赴高句丽,竟落得这般身死异乡、父子同亡的下场!
“哲铠——!”
一声悲怆恸呼,自李延哲喉间迸发,响彻大殿。
这一声悲呼,将满殿官员从极致的震惊中狠狠拽回现实。
前一刻还在庆贺太子大婚、双喜临门,下一刻便闻使臣被杀、邦交决裂!
极致的喜乐与滔天的震怒,在太极殿内猛烈冲撞,反差之烈,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放肆!”
“狂妄!”
“大胆狂徒!”
“高句丽弹丸小国,何来狗胆!竟敢杀我大魏使臣,毁我邦交!”
文官们率先怒不可遏,纷纷出列,厉声痛骂高句丽背信弃义、狼子野心。
方才还在商议礼制花销的礼部官员,此刻个个目眦欲裂,跪地叩首。
兵部众官员更是按捺不住胸中怒火,齐齐跪倒:“陛下!高句丽擅自封闭贡道,屠戮我朝使臣,形同宣战。”
“士可忍,孰不可忍!”
“臣等恳请陛下,即刻发兵东征,踏平高句丽,严惩逆贼高勒,为哲铠大使报仇,雪我大魏之耻!”
一时间,太极殿内再无半分喜庆,只剩满殿震怒与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