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狛治的少年在有一天因为偷窃被官府的人抓住,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猗窝座嗤之以鼻。
就是因为太弱了才只能偷。
如果像他一样强,他就可以直接去抢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安安静静的听着炭子接着说下去。
“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往家走,路上遇到了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那个男人向他打听,‘小哥,你知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医术很好的游医,正在免费给人看病吗?’”
说到这里,炭子停顿了一下。
他真的在听吗?
猗窝座盘腿在炭子的面前坐了下来,一脸的不耐烦:“接着说啊,看我干嘛,人妖。”
人妖……
“我是长男,我不是人妖。”炭子反驳。
“知道了,人妖。”
炭子:“……”
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不要和他计较。
灶门炭子,你是长男,你绝对不能被他带跑节奏。
“你怎么不说话了,人妖。”
就算是长男,就算再擅长忍耐,也不能容忍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喊人妖!
灶门炭子对猗窝座使用了头槌攻击!
效果绝佳!
“我不是人妖!我叫灶门炭子!是灶门家的长男!”炭子瞪着双眼指着猗窝座。
猗窝座:“???”
眼看炭子下一次的头槌攻击又要来,猗窝座终于选择松口,“我知道了!你快点往后说!”
炭子满意的出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狛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知道啊’。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耀武扬威的武士路过,找他的麻烦。狛治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把那几个武士揍得鼻青脸肿。武士们恼羞成怒,叫嚣着要把他抓回官府去。”
“那个健壮的男人却站了出来,笑着对武士们说,‘各位老爷,何必动气呢,我来替你们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然后,他真的动了手,几拳就把狛治打得晕了过去。”
什么……?
那个叫狛治的家伙真的是自己吗?
自己以前那么弱的吗?
竟然被人几拳就打晕,也太丢人了吧!
“等狛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净的床榻上,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天都黑了……
“等等,灶门,狛治的父亲怎么办?他不是为了给父亲找药才出门的吗?”
“请听我接着往后说,狛治先生。”炭子说,“珠世小姐说,那个时候的狛治满心满意就是回家找父亲。男人拦住他,但他根本不听,拼了命地跑回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家。”
“但是……家里没有人。住在旁边的邻居告诉他,他父亲听说他被官府抓走后,就一个人离开了,说不定是去跳河了。”
猗窝座的双瞳缩了一下。
隐约之中,大脑中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
对啊……
父亲是这样子的善良的人,他一直认为他拖了自己的后腿。
但实际上如果没有父亲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要活下去。
父亲还一直都会和他道歉。
生病的人就是这样,总是觉得给别人添了麻烦,实际上照顾他们的人都是自愿的。
根本不需要他们的道歉。
“狛治疯了一样地跑到河边,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水里,他想找到父亲,哪怕只是一具身体……他找了很久,直到自己精疲力尽,狼狈地爬上岸,却只看到了那个打晕他的男人站在那里。”
然后呢?
自己的父亲怎么样了?
死去了吗?
猗窝座的双手攥住,紧握在膝盖上。
“那个男人说,‘都说了让你别那么着急了。’然后,他把狛治带回了家。而在那间屋子里,狛治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安安稳稳地躺在被褥里。”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猗窝座的眼角滑落。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狛治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问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告诉他,在他想要寻死之前,被这位老爷救了下来,老爷还请了游医来给他看病。”
“狛治看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爽朗地笑了,他说:‘我可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想找那个游医给我的女儿看病,顺便看中了你这个能打的儿子罢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以后帮我照顾我的女儿。当然,等你父亲的病好了,你们也要跟我一起出去干活养家!’”
女儿……
道场……
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在猗窝座的脑海中闪现。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狛治的父亲激动地向那个男人道谢。而狛治,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也重重地跪了下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