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待在客房里的不死川兄弟终于变回了人形。
两人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正巧灶门炭十郎坐在实木长桌前喝茶。
不死川实弥平时总是一副脾气火爆的模样,但在灶门炭十郎面前却将那些棱角收敛得干干净净。
毕竟炭十郎之前确实教了他不少的东西。
他拉着弟弟不死川玄弥走到桌前,规规矩矩地站定,对着炭十郎鞠了一躬,十分老实地开口与他道别,感谢这两日的照料。
灶门炭十郎放下茶杯,目光在兄弟两人身上扫过。
他对不死川兄弟的印象一直很不错,这两个年轻人虽然外表看着不好相处,但行事足够老实本分。
炭十郎温和地笑了笑,主动开口挽留:“时间也晚了,你们兄弟俩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晚饭再走?”
不死川玄弥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刚准备答应下来:“那就打扰——”
这句话连尾音都没来得及落下,不死川实弥盖过弟弟的话音:“不用麻烦了!我们还有些要紧事情,必须要快点赶回去。”
说完,不死川实弥根本没给玄弥二次开口的机会,伸手一把揪住玄弥的后衣领,拖着他就往玄关的方向大步走去。
怎么能留下来吃饭啊!
不能给炭十郎先生添麻烦!
玄弥被拽得跌跌撞撞,连连对着炭十郎鞠躬致歉,紧接着门头传出“砰”的一声关门响,兄弟俩彻底离开了。
灶门炭十郎坐在原位,看着大门关上的方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祢豆子端着刚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把果盘放在桌上,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
“父亲,你怎么了?”
灶门炭十郎端起茶杯。
“不死川实弥是个规矩本分的孩子。如果有他这样老实本分的孩子喜欢炭子的话,我会很放心。”
这话刚一出口,原本在一旁沙发底下闭目养神的两只小狐狸同时睁开了眼睛。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互相对视了一眼,两只狐狸迅速起身,从角落里慢慢踱步走了过来。
其中一只小狐狸直接走到祢豆子脚边,竖起蓬松的大尾巴,顺着祢豆子的小腿轻轻蹭了两下。
祢豆子低头看向脚边:“时透君?怎么了么?”
站在左边的小狐狸动作极其夸张地直起身子,两只前脚高高举起,做出一个端碗的动作。
右边的小狐狸也举起前脚,却是不停地摆动着,小脑袋拼命往后仰,做出十分抗拒的姿态。
紧接着,左边的狐狸直接扑上前,一只爪子按住右边狐狸的肩膀,另一只爪子用力往前一怼,将不存在的液体强行往对方嘴里灌。
被强行灌了液体的狐狸立刻倒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即爬起来,跑到旁边的一盆绿植前,用嘴巴咬下一片小树叶,伸着爪子沾了点水,“啪”的一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祢豆子歪着头,满眼全是不解:“你们这是在表演什么?”
一直端坐在桌前的灶门炭十郎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实弥之前强行灌了炭子血?”
“父亲?”祢豆子转过头,吃惊地看着炭十郎。
地上的两只小狐狸连连点头。
那只额头上贴着树叶的狐狸并没有停下动作,它用两只前爪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把肚皮圆鼓鼓地挺起来,在地上笨拙地跳了两步,又对着祢豆子扒拉了两下爪子。
祢豆子:“?”
“狸猫?”
顶着叶子的狐狸再次重重点头。
祢豆子的眼睛睁大。
在柱训练的时候,姐姐突然变成一只狸猫。
……起因是这个吗!!!!
“姐姐之前变成狸猫,是因为喝了不死川先生的血吗?”祢豆子指着地上的狐狸问。
两只小狐狸端端正正地并排坐好,对着祢豆子和灶门炭十郎,第三次用力地点头。
炭子刚换好一身轻便的家居服,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
她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客厅里原本还在看着那两只狐狸表演的灶门炭十郎突然转过头,声音低沉且严肃。
“炭子。”
炭子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站在台阶上,这声音远没有平时父亲那样温和。
“在,怎么了父亲?”
灶门炭十郎没有绕弯子,干脆利落地交代道:“以后和不死川实弥保持距离。”
炭子:“?”
父亲之前不是夸奖不死川先生老实本分吗?
不死川兄弟不是刚走没多久吗?
怎么突然之间态度转变这么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炭子还站在楼梯上发愣的时候,二楼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兴奋的狗爪抓地声。
“汪汪汪汪!”
善逸完全没留意楼下气氛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