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丝丝被压缩到了极限的鲜血甚至顺着他的胸甲缝隙疯狂向外喷涌,那鲜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是粘稠的,是带着他的体温的。它们从他的胸口涌出,顺着他的胸甲流下,滴在地上,滴在泥水里,滴在他跪着的丶还在颤抖的丶膝盖上。那种连灵魂都要被生生撕裂的痛楚,在陈默那10%锚点权限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了数千倍!那痛楚不是一条线,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海,一片没有边界的丶没有深浅的丶没有尽头的丶黑色的丶燃烧的丶尖叫的丶海。巴克在那片海中挣扎丶沉没丶窒息丶死亡丶然后又活过来。因为「体验式预演」不会让你死,它只会让你无限接近死亡。
巴克那被神教常年洗脑丶坚不可摧的狂热信仰,在生存本能和高维规则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绝对痛楚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钟,就彻底崩塌成了粉碎!那信仰不是被摧毁的,不是被打破的,而是被「淹没」的——像一堵沙墙被海啸冲垮,不是一块一块地倒塌,而是整个地丶瞬间地丶化作流沙丶被冲走丶被稀释丶被吞没。去他妈的齿轮神教!去他妈的圣父!他的脑海中不再有神像,不再有祷告词,不再有那些在他入教时被刻入骨髓的丶神圣的丶不可侵犯的丶戒律。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一个他自己的丶从恐惧中发出的丶从绝望中挤出的丶从求生本能中炸裂的丶声音——我不想死。
他现在只想让这胸腔里那只捏碎他心脏的鬼手放开!他只想活下去!!!
【倒计时: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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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死亡丧钟,还在脑海中疯狂地敲响。那钟声不是从教堂传来的,不是从塔楼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胸腔中传来的,从他的心脏中传来的,从他那正在被捏碎丶还在跳动丶还在尖叫的心脏中传来的。每一次钟声响起,他的心脏就会被捏紧一分,他的血液就会被挤出一些,他的生命就会被抽走一缕。巴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那个数字跳到零,他的心脏绝对会在一瞬间像个气球一样彻底炸成飞灰!不是比喻,不是夸张,不是修辞。是物理的丶物质的丶现实的丶必然的丶会发生的丶爆炸。
「老子……老子做!!!我做啊啊啊!!!」
在求生欲望彻底吞噬了理智的那一瞬间,巴克那双异眼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彻底疯魔的血色光芒。那光芒不是信仰的光,不是理想的光,不是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崇高」的光。它是「我不想死」的光,是「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行」的光,是「神教去他妈的,圣父去他妈的,你们都去他妈的」的光。他发出了一声绝望且扭曲的狂怒嘶吼,那嘶吼声中有着被逼到绝境的恐惧,有着被背叛信仰的愤怒,有着对死亡的抗拒,有着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的丶最后的丶一丝丶犹豫。凭藉着仅存的力气,强行从地上的泥水里站了起来,那站起的动作不是「站起来」,而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他用手撑着地面,用膝盖顶着泥水,用额头抵着枪托,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那个还在燃烧丶还在尖叫丶还在吞噬他的恐惧的丶坑中,拔了出来。那挺沉重丶散发着慑人高温的六管转轮机枪,在他双臂液压杆的疯狂轰鸣声中,猛地调转了枪口。那枪口曾经对准的是那些「异端」,是那些「贱民」,是那些「交不起呼吸税的垃圾」。现在,它对准的是他的同伴,是那些他曾经一起喝酒丶一起杀人丶一起在神像前宣誓的丶人。死死地对准了身前那些毫无防备的同伴!
「队长?您……您这是干什么?!」
那十几名重装审判官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原本就警惕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他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不是因为震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自己人瞄准」这个事实在他们的认知系统中产生了致命的逻辑冲突——就像你在战场上躲在掩体后面,你的战友在你身边,你们一起在等敌人出现。然后,你身边的战友突然站起来,将枪口对准了你。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会报错,因为「战友不会向我开枪」这个前提,被现实否定了。还没等他们把惊恐的疑问喊出喉咙!
「都给老子去死吧!!!」
巴克疯狂地扣下了机枪的死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急促丶犹如暴雨撕裂布帛般的恐怖枪声,在这一瞬间撕裂了贫民窟死寂的夜空!那枪声不是一声,不是十声,不是一百声,而是无数声,像有一千把丶一万把丶一亿把锤子在同一时间砸在铁砧上,那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丶密集的丶尖锐的丶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撕扯一张巨大的丶湿漉漉的丶正在腐烂的牛皮纸般的丶噪音。
无数颗由高纯度贫铀合金打造的穿甲弹头,在微型蒸汽引擎的疯狂推动下,化作了一道道死神的火网。那火网的颜色是橘红色的,是刺目的,是像从地狱深处喷出的丶岩浆。它以每分钟四千发的恐怖射速,劈头盖脸地扫射在了那些猝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