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把亲爱的好妹妹忘在矿场里了吧?不会这个人就是我亲爱的月姐姐吧?”
火锅店。
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响彻包间。
周天蕴双手攥着桌沿,圆脸蛋鼓得像只受了气的小仓鼠,一脸悲愤地抬眼望向对面的裴知月,清澈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头一次用带着满满责怪的眼神直直盯着她。
即便隔着一张摆满菜品的方桌,也能聆听到她心碎的声音。
裴知月指尖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只能讪讪地扯了扯唇角,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一旁。
事情的缘由,还要从片刻前说起。
早前九皇子笑着提议一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时,裴知月心里就隐隐泛起一丝怪异,总觉得自己好似遗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头绪。
直到看着桌前一派其乐融融的画面,她才猛地一拍额头。
糟了,原来是把周天蕴彻彻底底给忘了!
回过神的瞬间,裴知月当即起身匆匆吩咐手下,快马加鞭赶往矿场把人给接过来。
于是便有了眼下的局面。
周天蕴微微歪着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眼睛,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裴知月身上。
裴知月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有段时间未见,她原本白皙的小脸被北地的日光晒得微微发黑,脸颊也瘦了一圈,少了几分往日的圆润,可那娇滴滴的小模样倒是和从前一般无二。
“月姐姐......”周天蕴抿着粉嫩的唇瓣,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微微泛红。
她原本心里还抱着那么一丢丢小小的期待,期待着是自己多想了。
可万万没想到!
自己心底那不祥的预感,竟然真的应验了!
而且更让她心塞的是!
不光她最在意的月姐姐把她忘了,就连她至亲的舅舅、尊敬的舅妈,也就是大越的帝后二人,也完完全全把她抛到了脑后!
大家.....
都!
把!
她!
给!
忘!
了!
呵呵......
她周天蕴难道是个透明人吗?
还是说她这段时间太过安分守己,反倒让大家都忘了她从前有多能折腾了?
旁人的态度她丝毫不在意,可她偏偏最在乎裴知月的想法。
越帝坐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周天蕴那幽怨的小眼神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打转。
那控诉直白又明显,他当即连忙放下手中的象牙筷,板起一张脸,故作严肃地批评裴知月:“就是!月儿啊......你怎么可以把你妹妹给忘了呢?实在太不该了!”
此话刚一出口,饭桌上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周天蕴瞪大了双眼,当即张嘴反驳道:
“舅舅,你可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把责任都推给月姐姐呢?”
“月姐姐平日里要操心诸多事务,日理万机辛苦得很,连身体都跟着熬瘦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你呢?”
“你这一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清闲得不得了,怎么反倒也忘了我,还把过错都怪在月姐姐身上呀?”
越帝:“......”
听听。
大家都来听听!
这到底是不是他的亲侄女!
这心眼子简直偏到天边去了,都快偏出大越疆域了!
他好心好意帮她打抱不平。
她倒好,反过来还怪罪起他来了?
好好好!
真是好样的!
她心里眼里就只有她的月姐姐,哪里还有他这个亲舅舅的半分地位啊?
还有......
裴知月瘦了?
越帝满是疑惑地将眼神落在裴知月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眼神没问题。
裴知月面色红润,体态如常。
看来眼盲的另有其人哦。
三人之间这奇妙的氛围,看得一旁的苏书仪忍不住捂嘴偷笑。
瞅见越帝那副心塞又无语的模样,她在心底暗自打趣:陛下啊,你难道是第一天才知晓,月儿在天蕴这孩子心中有着无人能及的地位吗?
说起这二人的关系,京中还曾有过一段趣闻。
曾有些时间京中流言四起,不少人私下议论,说裴知月和周天蕴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她们两个特别不清白。
而这谣言的由来,还全靠周天蕴一手促成。
这小姑娘自从黏上裴知月之后,动不动就往裴府跑,久而久之,裴府都快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她每次一进裴府,就寸步不离地缠着裴知月,又是撒娇又是撒泼,还心安理得地在裴府蹭吃蹭喝,闹得裴风南那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