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纳妾。
其实这之中。
秋霜最不理解的就是白芷萱。
出身名门。
也饱读诗书。
为什么偏偏是那么腌臜的性子?
就算之前的世道,身为女子只有嫁人生子这一条出路,可明明小姐给女子开辟出了新的路啊。
她还是不走。
不知道。
懒得再想了。
反正那帮人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秋霜轻轻敛了眸色,拎好手中尚且温热的桂花糕与蜜饯,不再看向那辆渐行渐远的囚车。
恩怨已了,故人落幕,皆是前尘往事。
回到裴府院中。
秋霜一踏进门,便迫不及待将今日长街所见尽数说给了秋穗与自家小姐听。
廊下窗明几净,裴知月正临窗静坐执卷读书,通篇听完秋霜的讲述,翻书的指尖自始至终平稳从容。
于她而言,宋知年这个名字,连同年少时那些浅薄无聊的纠葛恩怨,早已被漫长岁月与步步前行的人生路彻底淹没。
一旁的秋穗正坐在小几边,手里捏着一块点心,听完这番话后语气含糊地轻声感慨:“有时候我琢磨着,从前的白家小姐,倒真有几分坊间话本女主的模样,生来容貌出众,性情柔弱温婉,身边永远簇拥着一众护持她的男子,妥妥的万人迷命格。”
秋霜连连轻呸两声,,满是不赞同:“单单被男子偏爱簇拥,从来算不得什么值得艳羡的好事,我反倒格外偏爱雪晴小姐写的那些话本,书中的女子从不会依附旁人而生,个个鲜活独立,尽情绽放独属于自己的风华魅力,踏踏实实活成自己人生的主宰,那才是真正的精彩。”
秋穗闻言深以为然:“说得对!那咱们家小姐就是大女主中的大女主!”
“没错!绝对是!”秋霜用力应声。
听闻两人的声音,裴知月唇角微微上扬。
大女主吗?
她悄然默念这三个字。
她险些忘了,她是穿书的。
一晃经年,沧海桑田。
她不再是衬托旁人的配角,而是亲手改写命运,执掌人生。
“愿世间每个女子,都能活成独属于自己的大女主。”
裴知月轻声呢喃,指尖轻轻一收,将手中书卷稳稳合上。
雅致的书封之上,笔墨苍劲,印着数个熠熠生辉的大字——
《大越第一女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