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没有什么比眼泪更能打动选民,没有什么比“受害者”更能让政客闭嘴。
桑德斯议员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准备了一堆关于财政赤字、药物副作用的数据,但在这些鲜活的痛苦面前,那些数据显得如此冷血和苍白。他知道,如果他现在继续反驳,明天的报纸头条就会说他是“冷血的官僚”。
这时候,坐在委员会中间的格里芬参议员终于开口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一脸沉痛地说道:“玛莎女士,上校先生,我深深地为你们的遭遇感到痛心。作为卫生委员会的主席,我必须承认,我们在脑部健康领域的投入太少了。我们一直在关注癌症、心脏病,却忽视了这个正在吞噬我们灵魂的隐形杀手。”
格里芬转过头,看着维克多,眼神中带着一种早已排练好的严厉与期许。
“维克多先生,你的药,真的能解决这些问题吗?你能向这些家庭,向美国人民保证吗?”
维克多站起身,目光坚定。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救世主。
“它不是魔法,参议员。它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它可以修补破碎的神经,它可以延缓黑暗的降临。它给了这些家庭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哪怕只是多一年,多一个月,让他们能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能有尊严地和世界告别。这就值得我们付出一切代价。”
掌声。
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是如雷般的掌声。观众席上的家属们流着泪鼓掌,记者们也被这种情绪感染。甚至连一些反对派议员也不得不跟着鼓掌,因为在这一刻,谁不鼓掌,谁就是站在了人性的对立面。
维克多看着这一幕,脸上保持着谦卑的表情,但内心却在冷冷地计算。
这就是“叙事战争”。
数据是冰冷的,但故事是滚烫的。当资本穿上了“人道主义”的外衣,当垄断披上了“慈善”的伪装,它就变得无坚不摧。
听证会结束后,维克多在走廊里遇到了格里芬参议员。
“精彩的表演,维克多。”格里芬低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个老兵的演讲简直可以拿奥斯卡。连我都差点感动了。”
“那不是表演,那是真实。”维克多纠正道,语气平淡,“我们只是给真实搭建了一个舞台,给悲伤装上了一个扩音器。”
“不管怎么说,法案通过的障碍已经扫清了。”格里芬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我儿子已经收到了‘沃特未来之星’项目的邀请函。他非常兴奋,准备下周就去肯尼亚。”
“这对他是个锻炼。”维克多微笑着,“我相信,当他回来的时候,耶鲁的大门会为他敞开。毕竟,常春藤最喜欢这种‘有社会责任感’的年轻人。”
两人握手道别,像是两个刚刚瓜分了世界的君王。
维克多走出办公大楼,外面的阳光刺眼。华盛顿的春天刚刚开始,樱花盛开,美得令人窒息。但在维克多眼里,这满城的繁花,不过是权力的点缀。
巴里已经等在车旁,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为了草根的声音。”巴里递给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