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哦……我早死了？怪不得总觉得轻飘飘的，浑身不对劲……唉。”
见他恢复成往日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陆枫肩头稍松，仍不敢懈怠：“清伯，尘缘已尽，该走了。阳间，留不得了。”
清伯轻轻点头：“是啊……该过去了。”
嘴上应着，脚却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陆枫以为他在积蓄力气，便静候片刻。
可等了半晌，清伯只是望着天花板，眼神空落落的。
陆枫只得再问：“清伯，怎么还不启程？”
清伯挠挠后脑勺，神情竟有些孩子气：“我……不认得路。”
陆枫眉峰一蹙。
罗莉纱都能自己寻门而去，清伯看着比她还浑厚几分，反倒迷了道？
其中必有隐情，眼下却顾不上细究。
他果断道：“清伯，别抗拒，我带您一程。”
清伯点点头：“好。”
陆枫指尖一晃，桃木剑无声没入虚空——华仔和朱丽当场愣住，眼珠差点瞪出眶，望向陆枫的眼神，又添了几分敬畏与惊疑。
紧接着，他踏步如星斗流转，左手掐诀，右手引势，口中咒音低沉而清晰：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度鬼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
“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这正是他新得的《净天地神咒》，道教八大秘咒之一，既能超度亡魂，亦可镇杀厉鬼——端看施咒者心念所向。
随着咒音落下，空气微微震颤，似有无形涟漪荡开。
那韵律一触到清伯，他双脚便开始泛起半透明的雾气，一寸寸向上消融，如同墨迹遇水化开。
转眼间，清伯只剩一颗头颅悬在半空，面容安详，嘴角微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谢意。
待最后一字余音落地，他整个人悄然弥散，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
楼道里那些癫狂闪烁的灯光，在他消失的刹那，除了早已炸裂的几盏，其余尽数稳住，光线柔匀，安静如初。
“叮！宿主镇压厉鬼，功德+1000。”
“叮！宿主斩灭怨魂，解锁三清剑诀。”
“注①：三清剑诀乃玄门正统诛邪剑术，专克阴祟，一剑出，百鬼溃散。”
“注②：当前为入门境，想让剑锋更利、剑意更凝？——多斩恶鬼，自可破境。”
陆枫耳畔，又一次响起那清脆的提示音。
可这一次，系统并未弹出“抽取清伯能力”的选项。
大概率是清伯本就空有怨气，没修过真法，一身本事全靠戾气硬撑。
不过，白得一千功德，又拿到一套能真正杀鬼的剑法，陆枫心里踏实了不少。
真正让他眼皮一跳的，是清伯的“身价”——竟比罗莉纱高出整整一倍。
先前清伯拄着拐杖、笑眯眯递糖的样子太像隔壁老叔，连阴气都藏得极深，陆枫几乎以为他只是个普通游魂。
谁能想到，他暴起发难时，整条走廊的灯管瞬间炸裂，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七张脸……
【系统档案显示：罗莉纱属高阶幽魂，折合功德500点。】
【清伯实为初阶怨魂，却因执念入骨、怨毒蚀心，硬生生堆出双倍业力，值1000点。】
【鬼物品阶由低至高：幽魂→怨魂→怨灵→邪灵→凶灵→恶灵→鬼王。】
【每阶再分初、中、高三级，越往上，越难缠。】
【鬼王当真是顶点了？后面……真没别的了？】
“陆先生……清伯，真走了？”
华仔的声音发颤，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陆枫点头：“散了。”
华仔肩膀一松，喉结上下滚了滚，刚想笑，朱丽下一句话就冻住了他的笑容——
“这栋楼里，既然藏着罗莉纱和清伯两个，保不准还窝着第三个？”
华仔脸色霎时褪成灰白，猛地扭头盯住陆枫。
陆枫抬眼扫过窗外：“进门前我望过气。整栋楼外泛着薄薄一层青灰雾，说明阴气未聚——最多两股，再多，早该飘出尸腐味了。”
华仔嘴角刚翘起，又听陆枫补了一句：“应该没有了。”
语气平静，却没把话说死。
毕竟，清伯就是活生生的教训：最危险的鬼，往往最不像鬼。
陆枫转向华仔：“不管还有没有，这事已与你无关。
罗莉纱的缠身咒已解，你身上那层阴寒，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