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眼窝深陷似枯井，皮肤泛着死灰，斑驳如霉痕，嘴唇乌紫，喉结随着粗重喘息上下滚动，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子。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气，早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濒死的衰败与挣扎。
若不是十几道阴魂仍如藤蔓般盘踞在他四肢百骸，陆枫真要以为，躺在那儿的，是一具刚从坟里拖出来的尸骸。
龙五这辈子见过血、扛过枪、送走过无数条命，可此刻站在床边，胃里仍是一阵发紧。
他声音发沉：“陆先生……阿欢，还有救么？”
陆枫目光扫过屋内其余几人。龙五当即会意，抬手一挥：“都出去。”
众人应声退下，房门合拢，屋里只剩龙五、陆枫，和床上那具尚有微温的躯壳。
当然，还有那十几个龙五看不见、却真实盘踞在空气里的鬼影。
陆枫转向龙五，语调平缓：“这几天，没请法师看过？”
龙五点头：“请了。做法事、烧纸钱、念咒驱邪，全试过，没用。还有一个老法师，进门只扫了一眼，脸色煞白，转身就走，撂下句‘这事碰不得’。”
陆枫心下了然——头一个，多半是混饭吃的江湖骗子；第二个，倒是有点真本事，一眼瞧出欢哥身上缠着十几道厉鬼，当场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