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心头一热——原以为这次只赚功德,不料还捞着两门真本事。
控魂术实用得紧,活人死人都能镇住;阳气噬元术虽邪,却也确有奇效,只是绝不能轻易亮底牌。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他赚翻了。
十八只顶级怨灵,九千功德稳稳到手,足够把修为往上狠狠顶一截。
“陆先生,那些……鬼?”
龙五的声音插进来,把陆枫从欣喜里轻轻拽回现实。
陆枫朝他咧嘴一笑:“放心,全清干净了。你这条命,保住了。”
他刚说完就下意识舔了下舌尖,疼得眼皮一跳,话音含混了几分。
好在龙五听明白了,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咚”一声砸进地底,整个人脱力瘫坐下去,脸上绷着的肌肉终于松开,仰头大笑,笑声又哑又亮,全不顾什么形象。
笑了几声想撑起身,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得盘坐在地,抬头冲陆枫拱手:“陆先生!您救我一命,往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有事您只管吩咐!”
陆枫摆摆手:“什么再生父母,太重了。一手交钱,一手办事罢了。”
“十八只鬼,十八万港币;两次开眼,另加两万。至于最后那个主魂,算它十个鬼的价,多收你十万。总计三十万,公道吧?”
“公道!太公道了!”
龙五忙不迭应声,心里巴不得陆枫再抬高些价码——好把这份情谊钉得更牢。
经此一役,他彻底信了:这位陆先生年纪不大,却是货真价实的顶尖人物,比他从前见过的所有所谓“高人”,都要高出一头不止。
阴物尽除,陆枫也悄悄松了口气。手腕一翻,桃木剑无声没入虚影,眨眼消失。
他抬步上前,停在床边,目光落在那具枯槁如柴的骷髅上。
没了阴气侵蚀,欢哥气息略稳了些,可形销骨立,皮包骨头,早断了生路,只剩一口气吊着,勉强多喘几息罢了。
龙五快步跟上:“陆先生,他……还能活?”
陆枫摇头:“阳尽,脉绝,魂游一线——神仙来了也难续命。不过……我能助他回光返照,清醒片刻,开口说话。代价是,命会走得更快。”
龙五牙关一咬:“请陆先生施术!我要问他一句——为何要反我?”
陆枫静静看着他,没出声。
龙五一怔:“陆先生可是有难处?您放心,他生死如何,绝不会牵连到您身上半分。”
陆枫这才慢悠悠开口:“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加钱。”
龙五一怔,随即抬手猛拍额头:“哎哟,怪我糊涂!陆先生您直说要多少,我绝不二话。”
陆枫声音微哑,气息略显虚浮:“平常一万港币就办妥。可眼下我元气大伤,再强催这口阳气,损耗翻倍——五万,一分不能少。”
“行!”龙五一口应下,心里反倒踏实:陆枫眼下唇色发青、说话断续,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哪还有半分硬撑的余地?若非欢哥只剩一口气吊着,他绝不敢再劳烦对方出手。
陆枫颔首,右手中指与食指并作剑诀,低头咬破指尖,抬手在欢哥枯槁如柴的额心一点,血珠晕开一道赤痕;接着指尖一拖,自眉心直划至胸口;拇指倏然弹出,连叩三处命门:“斩祟锁魂,夺命回阳——起!”
话音未落,欢哥喉头一哽,猛地吸进一大口气,眼珠暴睁,那副皮包骨头的身子竟“腾”地坐直!
他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迟滞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陆枫和龙五脸上,嗓音嘶哑:“我还……活着?强哥,你……”
龙五见人真醒了,心头一松,却没半点喜色——只把眉头拧成疙瘩:“阿欢,说!为什么反我?我龙五哪里亏待过你?”
“强哥,我……”欢哥喉结滚动,灰败的脸皮上竟浮起一层薄薄的羞赧红晕。
陆枫却已转身朝门口走去:“你们的事,我不听。我在外头等。”
房门轻响合拢,门外一排小弟缩在走廊尽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刚才龙五一句“退远些”,谁敢往前凑半步?
陆枫倚着门框站定,双目闭紧,眉心微蹙,默默调息。方才那一瞬,真似踩在刀尖上走了一遭,稍有偏差,便是魂飞魄散。纵有后手压箱底,也险到头发丝儿都绷断。好在,没白拼这一把。
若非龙五支票还没到账,他早抬脚走了。
十几分钟过去,房门“咔哒”推开,龙五跨步而出。眼眶赤红,指节捏得发白,直到瞥见陆枫,才匆忙抹了把脸,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
“问清楚了?”陆枫问。
龙五长叹一声:“人心隔肚皮啊……我掏心掏肺待他,他倒好,转头就往我心口捅刀子。”
陆枫抬手止住:“打住。社团里的恩怨,我懒得沾。钱,该结了。”
龙五嘴角一抽——全港敢这么跟他甩脸子的,掰手指都数得清。可眼前这位,是真有这个底气。
他掏出支票本,俯身在茶几上刷刷写就,双手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