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咔哒”一声,雪亮光柱刺破黑暗,四周顿时亮如白昼。
他蹲身细察地面、树干、苔藓痕迹,目光扫过每一寸可疑之处,却什么也没发现。
“怪了。梁恩儿丈夫失踪才几天,若真闯进来,断不会毫无动静——鞋印、断枝、蹭落的衣线,总该留点蛛丝马迹。”
“莫非连日暴雨,把所有痕迹全冲干净了?”
他摇摇头,不再纠结。随便挑了处枝叶稍稀的缝隙,双手一分,侧身钻了进去。
林子密得近乎蛮横,活脱脱一片未被惊扰的原始莽林。
浓荫如盖,星月之光被层层叠叠的叶片嚼碎吞尽,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手电光柱劈开一道窄窄的亮路。
换作刚穿来那会儿,这种地方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如今连破三桩悬案,胆气磨出了棱角,才敢一脚踏进来。
即便如此,脊背仍绷得发紧,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廓微微转动,捕捉着风里最细微的异响——毕竟,这趟,是明明白白写着“大凶”二字的。
林中根本无路可言。
他只能在树缝间左挪右闪,有时需侧身贴着粗粝树皮蹭过,有时得踮脚跨过盘错如蛇的树根。
他甚至想不通,这些树怎么活得下来——根须挤得没缝,枝叶压得透不过气,竟能年年抽新芽、撑起遮天蔽日的冠盖。
这般走法,耗神又费力。
寻常人走上百米就得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