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账。”
聂小倩撅嘴：“你别总喊姥姥‘老鸨子’行不行？她若是个鸨子，我算什么？”
陆枫忍俊不禁：“你怎能跟她比？你是淤泥里抽出的青莲，清水里养大的白鹭，她连给你提灯都不配。”
聂小倩咯咯笑出声，眼睛弯成两枚月牙：“你这张嘴，倒是甜得恰到好处。好啦，时辰到了，我得走了——你藏严实些，莫露了形迹。还有……”
她抬手一指芊羽那具树枝雕成的躯壳：“这东西，趁早毁掉。若被人撞见，可就全完了。”
陆枫：“放心去，这儿交给我。”
聂小倩一点头，身形倏然飘起，如一缕青烟掠过林梢，轻盈得像没沾过地。
她走后，陆枫迅速将那具枝傀收进系统空间，屏息静待天光。
聂小倩掐的时辰，准得像钟表匠亲手调校过——她刚走不到半炷香，天边已浮起灰白。
陆枫伏在暗处，又等片刻。
直到书院外金光漫洒，阳气初涌，他才贴着树影滑出，足尖未惊一片落叶。
整片密林，枝杈虬结如网，浓荫压得人喘不过气，阳光挤都挤不进来。
但也有些角落，情况稍好些，阳光能刺破树冠的缝隙，斜斜劈下几道亮晃晃的光柱。
唯独兰若书院这类庞然大物，才撑开了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影，视野豁然开朗，天光直落而下。
可这样的地方，陆枫至今只撞见这一处；其余地界是否还有类似建筑，他心里完全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