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浮起一幅轮廓：嶙峋、幽深、密不透风。
“不行，太虚了。靠听来的推生门，十有八九会错。我得亲眼看过才算数。”
聂小倩急得直拽他袖子：“你可别乱来！我指给你的那条路，我来回踩过七遍，确信没一棵‘活树’守着！你若瞎闯，怕是刚露头，就被拖进树根底下啃得骨头都不剩——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陆枫沉着脸，半晌不语。忽然眸光一跳：“我想到个法子。”
“什么法子？”聂小倩脱口而出。
陆枫：“树妖的化身，盯的是活气，对吧？死物，它们理都不理？”
“自然不理。”
“那就够了。”他抬手一招，身旁倏地立起一道铁青身影，僵直如碑，寒气逼人。
聂小倩惊得后退半步：“你打哪儿掏出来的？！”
定睛再瞧，她瞳孔一缩：“不对……这不是人，是尸傀！”
陆枫：“我的炼尸。断了呼吸，封了阳气，连心跳都停了——它身上，连一丝活人的热气都没有。”
聂小倩瞬间懂了：“你想让它替你探路？可它看见的，你怎么看得见？”
陆枫：“它是我亲手炼的，心脉同频，神识一线牵。我能分出一缕意念附在它身上，借它的眼，看它所见。”
聂小倩眼睛亮了起来：“要是真能通感……或许真行得通！”
“稍等。”
陆枫取出两张黄符，咬破食指，血珠滚落，在符纸上各自点下一粒朱砂似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