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没半点埋怨，聂小倩眼睛亮了亮：“你上回不是说嘛，我多记一句，你就能多懂一分？现在我都快把整本《奇门心印》啃掉一半啦——你到底参透多少了？”
“稍等。”
陆枫心念一动，沉入系统。
技能栏里，赫然跳出一行新字：
奇门遁甲术：未入门
后头缀着一枚微光闪烁的“升级”按钮，像在无声催促。
陆枫心头一热。
还好，功德还剩四千八百点。
他指尖毫不犹豫按下。
奇门遁甲术：一级
功德值：4300点
刹那间，聂小倩方才断续诵出的晦涩口诀、星图推演、阴阳流转，全在脑中活了过来，自动拆解、补全、贯通。
天地气机如何交感，星辰轨迹怎样牵动地脉，连那些藏在字缝里的玄机，也如水入渠，自然流淌。
他豁然通晓：所谓奇门遁甲，本质是借势——借天时之变、地利之形、人和之机，拨动无形磁场，扭转现实走向。
就拿这幽灵岛来说，树妖姥姥早已暗中撬动地磁，令前路变退途，左步成右移，使人踏进迷魂圈套，越走越偏，越寻越远。
陆枫之前驾艇直冲，自认笔直向前，实则早已悄然调头，在原地兜着死循环。
见那“升级”按钮依旧泛着柔光，他立马再点。
奇门遁甲术：二级
功德值：3300点
更多秘要涌入识海：磁场可虚实相生，真假难辨；可附火雷之烈、寒霜之凛、蚀骨之毒；更可与入阵者神魂共振，催生幻听幻视、失重失温、乃至癫狂错乱——这便是困阵锁身、杀阵夺命、幻阵乱心的根由。
听来玄乎，背后却扎扎实实压着天文历法、山川脉络、河洛数理、五行物性……缺一不可。
比如诸葛亮布的乱石阵，世人只道是几堆石头垒得巧，哪知真正起效的，是石头所采的时辰、所置的方位、所承的日影角度，加上当日风向湿度、山势起伏，甚至石质冷暖——全都掐准了，石头才真正“活”过来。
按钮黯了下去，灰蒙蒙的，再按不动。陆枫略带惋惜地退出系统。
聂小倩早凑近了，急巴巴追问：“成了没？成了没？你真弄明白了？”
陆枫一笑：“摸到门道了，至少知道怎么走出去。”
“真的？”她半信半疑，“我就随口蹦了几句天书，你这就开窍了？”
奇门遁甲哪有这么好嚼烂？
姥姥苦钻几百年，也不过摸到边角。
你听一遍就通了？
陆枫挑眉：“信不信由你——现在，轮到你选了：跟不跟我走？”
“那你倒是说啊！”她往前一倾，“出口在哪儿？”
“眼下还画不出完整图谱。”陆枫望了眼头顶密林，“姥姥的大阵，裹住了整座岛，连周边百里海面都罩进去了。破阵得算气机、测磁偏、排九宫、校星位……一步都不能错。”
聂小倩眨眨眼：“那……得算多久？”
“若能腾空俯瞰，三五小时足矣。”陆枫顿了顿，“可我要真飞上去，怕是刚离地三尺，就被姥姥揪下来了。所以——”
他抬眼看向远处翻涌的雾障，“最少，得熬满一天。”
聂小倩：“我再等你一天。”
陆枫：“这座岛，你熟吗？能给我讲讲它长什么样、怎么布局的？”
“这还不简单。”聂小倩轻笑一声，指尖微凉，轻轻点上陆枫掌心——一笔一划，勾出个歪斜却分明的椭圆。
“全岛几乎被林子吞尽了。那些树，不是寻常草木，里头混着姥姥的化身。哪棵是真身？哪棵藏了神念？没人说得清。只晓得她化身千百，盘踞在这方寸之间，便是天塌下来，她也死不了。”
“死不了？”陆枫眉峰一压。
他不信什么永生不灭，倒更信——只要分身未绝，魂火不熄，她就能借枝还魂，借叶重生。
陆枫：“她闭关时，这些化身还有没有知觉？”
聂小倩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但前首座试过——趁姥姥入定，悄悄摸到码头，刚踩上跳板，姥姥就凭空现身，一把攥住她脖子，当场抽魂炼魄，连灰都没剩下。”
陆枫额角青筋微跳。
照这么看，闭关不过是假象；那些树影绰绰，早把整座岛织成一张活网。前首座逃得再悄，也逃不过树梢上那一道扫过来的视线。
如今更棘手了——想走，得先躲开无数双藏在年轮里的耳朵、躲在树皮下的眼睛。
可奇怪的是，他在树洞里蛰伏数日，竟无人叩门。看来运气还没用光，暂时没撞进谁的眼底。
陆枫：“接着说。”
聂小倩点头：“岛头是码头，就是你登岸的地方；岛尾拔起一座山，满山都是树……”
她讲得细，一处不落，把记忆里所有路径、坡势、林隙都抖了出来。
陆枫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