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伤得更重,怕是要躺上半年。
小雪那一搏,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陆枫顿了顿:“回去就给她立个灵位,清明寒食,香烛不断。”
“好。”聂小倩轻轻应下,嘴角终于浮起一点温热的弧度。
两人踏出沙滩,又拐过两道弯,眼前忽现一条旧街——青砖斑驳,铁皮招牌锈迹蜿蜒。
香江向来不分村镇乡里,只按区划管,所以这儿压根儿没有“村”的说法。
天光尚浅,整条街空荡荡的,连只野猫都没撞见。
陆枫走了半晌,没拦着一辆的士。
但他不慌——有街,就有烟火气;有烟火气,早点铺子八成已掀了锅盖。
果然,再往前几步,一缕缕白雾袅袅升腾,一家肠粉档口正冒着热气。
陆枫眼睛一亮,拽着聂小倩快步上前。
店门口挂着褪色蓝布帘,里头蒸笼叠得老高,白雾里翻滚着米浆香。
一位中年妇人正利落地刮粉、淋酱、铲粉,动作麻利如风;旁边站着个穿素色校服的少女,正踮脚擦桌,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
她五官清透,皮肤像新剥的荔枝肉,最打眼的是那股子未经世事的干净劲儿——不笑也像含着三分春意,叫人一眼就记进心里。
陆枫脚步一顿。
这脸,怎么这么熟?
他眯眼细想,猛地记起:周惠敏!
虽才十六七岁,眉眼却已初具轮廓,只是褪去了日后那份明星气,只剩学生气的鲜活。
未来红遍香江的玉女掌门人,此刻正系着围裙,在灶台边给妈妈打下手。
“啊——鬼啊!!”
周惠敏一抬头,正撞见门口立着的聂小倩——白衣广袖,云髻高挽,眉目如画却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