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冲到阳台,眼前景象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一个面色惨白、肚子高高隆起的女人,正疯狂往嘴里塞生肉。
牛肝、猪心、羊肠、鸡胗、鸭肫,连鱼鳔都攥在手里啃。
血淋淋的碎块挂在她下巴上,顺着脖颈滴落,染红衣襟,淌满地板,腥气扑鼻。
她双眼赤红,嘴角撕裂般咧开,咀嚼时牙齿咯咯作响,活像一头饿疯的畜生。
王胖子和楚源喉头猛缩,胃里直泛酸水。
若不是早前在车库里吐空了胆汁,此刻怕是要跪地干呕。
“老婆!快停下!别吃了!”
王胖子急得额角暴筋,刚往前扑了一步——
那女人猛地扭头,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龇着牙,眼珠子凸得吓人,浑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王胖子硬生生刹住脚,转身扑向陆枫:“陆先生!她这是怎么了?求您救救她!救救我儿子!”
陆枫目光如刀:“她怀的是阴胎。盯上你的,从来就不止那座商场。”
“陆先生!我该怎么做?求您救救我们一家!”
陆枫颔首:“往后退。”
两人立马退到玄关角落。
陆枫缓步上前,脚步沉稳,却不疾不徐。
女人喉咙里咕噜作响,爪子似的指甲抠进窗台,龇牙低吼,摆出扑咬架势。
可当她发现威胁无效,竟猛地蹬墙跃起——
整个人腾空翻出窗外,只剩一只手死死攥住窗沿,大半个身子悬在十楼高空,风一吹,裙摆猎猎翻飞。
“老婆——!!!”
王胖子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转身就要扑过去拽人。
“站住!”陆枫厉喝一声。
王胖子硬生生钉在原地。
女人吊在半空,嗓子里挤出沙哑嘶鸣:“再靠近……我就松手。”
“不靠近!我们不动!真不动!”
王胖子猛地刹住脚步,声音发颤:“老婆,快回来!想想小宇,他可什么都没做错啊!”
那女人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只死死盯住陆枫,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滚出我家门——这地方,容不下你。”
陆枫面沉如铁:“是这屋子的主人不让你进,还是你压根不想让我踏进来?”
女人瞳孔骤然收缩成线,眼底翻涌着森冷杀机,喉咙里滚出低吼:“再不走,我现在就跳下去!”
陆枫纹丝不动,一字一顿:“有胆子,你就跳。”
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陆先生,您可别这么讲啊!”
“闭嘴!”陆枫厉喝一声,“想保住你媳妇的命,就给我把嘴封严实了!”
王胖子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发白,连气都不敢喘。
陆枫目光重新钉在女人脸上:“你寻了整整三年,才撞上这么个阴时阴日阴月阴年生的人——更巧的是,他老婆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就等着你借胎还阳。”
“你真舍得,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砸了?”
女人喉头一哽,嘴唇微张,半晌没出声。她死死盯着陆枫,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怪笑:“臭道士……谁给你的胆子,来坏我的局?”
“对你算造化,对别人,就是灾劫。”陆枫声音冷得像冰碴,“离她身子,我饶你不死。”
“呵……哈哈哈!”
一阵尖利阴笑炸开,女人突然松开窗沿——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直直坠落!
“老婆——!”
王胖子撕心裂肺地喊,扑过去一把抓空。
就在她即将撞上楼下水泥地的刹那,一只泛着青灰死气的大手破空而出,五指如铁钳,狠狠攥住她手腕!
女人惊怒交加,反身张口就咬——
牙齿刚磕上那皮肉,一股钻心剧痛炸开,满嘴腥甜;而那只手,连道牙印都没留下。
大手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凌空拽起,“砰”一声甩在阳台地砖上。
她刚落地,四肢猛地一弹,竟如弹簧崩开,腾地跃上天花板,四肢吸附墙面,倒悬而立,活像一只剥了皮的毒蛛。
“炼尸?你一个修道的,居然敢炼死物为傀?呸!邪魔外道,也配来教训我?”
她冷笑一声,顺着天花板疾速爬行,倏忽钻进通风口黑黢黢的深处,眨眼没了影。
“老婆——!”
王胖子仰头狂喊,脖子青筋暴起,却只看见黑洞洞的管道口,空荡荡一片。
“陆先生!我媳妇……我媳妇不见了啊!”
陆枫眉峰紧锁:“麻烦了。那东西已彻底控住她躯壳,动作快得反常——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照样能在窄管里翻腾穿行。”
“刚才那一跳,不是寻死,是试探。就算我不伸手,她也能贴着玻璃滑下去,换个地方再钻出来。”
王胖子声音发抖:“她……还有救吗?”
楚源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