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子一晃,想笑,嘴角却僵在半空,怎么也扯不动。
他不再多言,只一偏头:“退我身后。”
她立刻挪步,一步不落地贴在他左后方。
陆枫抬手按门铃——没反应。
他又叩了三下,指节沉实有力,咚、咚、咚,像敲在人心上。
无人应门。
正欲示意叫铁尸来撞,门内忽地传来金属机括“咔哒”一响。
门缝缓缓拉开,安全链绷得笔直。
一张毫无血色的男人脸,浮现在昏暗门后。
他一靠近这男人,喉头便泛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腐腥气,比林清霞身上那点阴冷要沉厚数十倍,仿佛刚从停尸间深处拖出来的裹尸布,湿漉漉、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
可这气息的根子,却和林清霞身上如出一辙——像同一口古井里打上来的两瓢水,浊气同源,寒意同脉。
找到了。林清霞身上的尸气,果然就盘踞在这扇门后。
更确切地说,就缠在这男人骨血之间。
这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被强行吊住魂、撑住形的活尸。
偏生他能开口说话,眼神清明,四肢柔软,连指尖都未僵硬半分。
男人目光扫过林清霞,眉心微蹙,像是从记忆碎屑里勉强拼出一张脸:“林小姐?我早讲过了,我没女儿,家里也没穿红衣的小女孩。”
林清霞咬着下唇,只敢从陆枫背后探出半张脸,瞳孔缩得极小,手指死死攥住他后衣襟。
陆枫轻咳一声,嗓音平缓却不容推拒:“先生,方便让我们进屋瞧一眼吗?”
“不方便。”男人答得干脆,像铁钉砸进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