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我这就拨电话！”
他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雀跃，又忽而压声道：“不过……礼物就免了吧？邹先生什么没见过，您越送，反倒显得他‘卖’不出人情分量来了。”
陆枫淡笑：“礼数归礼数。再者，我送的这件东西，他大概率会喜欢。”
电话挂断，他取来黄纸与朱砂笔，俯身勾画，笔锋沉稳，符意凛然。
……
翌日清晨，王胖子驱车驶入香江最负盛名的半山别墅区。
住在这片云雾缭绕山腰上的，才是香江真正的掌舵人。
个个手握重权，在各自领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王胖子泊好车，一位穿墨绿旗袍、举止端方的妇人迎上前，引他穿过长廊，直抵书房门前。
她屈指轻叩三下：“老爷，王京先生到了。”
那声“老爷”，带着旧时光的余韵，可王胖子毫不意外。
毕竟这座摩登都市的骨子里，仍藏着未褪尽的旧日筋络——连纳妾之制，也是七十年代才正式画上句点。
“请他进来。”屋内嗓音洪亮，中气沛然。
妇人旋即拧开门把，侧身让路。
王胖子双手捧着一只素木小盒，朝她颔首致意，迈步而入。
妇人含笑合上门，悄然退下。
“坐。”邹闻怀和王胖子熟得很，不讲虚礼，随手一指沙发，“喝点什么？”
王胖子笑容舒展：“邹先生您定，我随和得很。”
“龙井吧。”邹闻怀掀开茶桌暗格，取出青瓷罐，“绿茶败火，瞧你眼下泛青，怕是熬了夜。”边说边烫盏、投茶、注水，动作利落。
王胖子把那只不起眼的木盒搁在案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