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自己被逼得狼狈逃窜,便是活生生的印证。
“天地之力不是取之不尽的井水。他们吸得多了,这片土地的元气就会衰减,咱们修士根基不稳,迟早受拖累。”
他边往浴室走,边在心里捋着线索。
“我靠系统攒功德,还能慢慢变强。可其他法师呢?他们没这捷径,难道就坐等衰落?”
“可境外邪祟也没大举压境,说明入境门槛极高——不然早该血流成河了。”
“嗯……这次那个,是因规则漏洞钻空子:她先锁定目标,拨通电话,才借‘应约而入’的规矩踏进国门。”
“规则既护她进门,也缚她手脚——每杀一人,必须隔足时限。所以至今才害了几条命,夺的天地之力,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洗完澡,毛巾擦干身子,套上宽松短裤和软乎乎的T恤,他往床上一摊,思绪仍在奔涌。
“这次的事敲了警钟:境外恐怖,真不是闹着玩的,以后见一个,灭一个,绝不留尾巴。”
“不过……既然他们能跨境夺气,咱们的厉鬼、怨灵,是不是也能反向过去,吸他们的地气?”
“回头倒可以试试。”
他躺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这事荒诞得离谱——害个人,竟能抽走一方天地的本源?
究竟是什么古怪逻辑,才让世界长成这样?
可既然规则已定,与其瞎琢磨,不如先攥紧拳头,照着它往下走。
第二天下午,陆枫手机响了,是杨莉菁打来的,约他去警局一趟。
他心里有数——八成是酬劳批下来了。
驱车赶到后,他很快见到了杨莉菁。可她一抬头,眼神就微微躲闪,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衣角,连招呼都比往常轻了几分。
陆枫目光一沉:“五十万港币……没过审?”
杨莉菁喉头一紧,声音发虚:“陆先生,实在抱歉,我……”
他抬手一拦,语气平缓却不容打断:“我知道你尽力了。能带我去见见你们主管吗?”
“好,这边请。”
她领着他穿过长廊,停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轻轻叩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应允,杨莉菁推门而入,陆枫随之迈步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个四十出头的外籍男子,金发梳得油亮服帖,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活脱脱一个跨国公司的高管,半点不像穿制服的警务人员。
他抬眼扫向杨莉菁,眸底掠过一抹黏腻的光,随即用腔调浓重的粤语开口:“杨督察,有事?”
杨莉菁站直身子:“詹姆斯先生,这位是陆先生。这次连环凶案能收网,全靠他出手镇压那只亡灵,才保住几个被盯上的目标。我申请的专项经费,就是准备付给他的酬劳。”
詹姆斯懒洋洋地瞥向陆枫,上下打量几秒,又转回杨莉菁脸上:“所以?”
“那只亡灵极难缠,”她语速加快,“陆先生强撑硬战,耗尽心神不说,还受了不轻的伤。”
詹姆斯耸耸肩,嘴角微扬:“可他现在站得稳、走得直,哪像刚挨过刀的样子?”
“他昨天……”
“停。”他抬手截断,“昨天归昨天,今天归今天。一夜之间就能挺直腰杆的伤,再‘重’,又能重到哪儿去?杨督察,别轻易信人。”
“可是……”
“够了。”他直接按住桌面,声音冷了几度,“警方聘请法师,顶格十万港币,雷打不动。要不是看在你连轴转三个月没休的份上,这笔钱我连提都不会提。”
杨莉菁刚张嘴,他又抬手压下:“别再说了——这事,我定了。”
陆枫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詹姆斯先生的意思是,杨警官被我蒙骗了?”
对方一怔,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普通话。
他斜倚在椅背里,虽坐着,却像踩在高处俯视:“我不想跟你辩这个。你们那一套,真伪难验。既然杨督察信你,案子也确实破了,那我就姑且认你一回。”
他转向杨莉菁,语气骤然疏离:“我手头还有份急件要签,你先出去吧。以后,别随便带外人进我办公室。”
杨莉菁脸一热,手指攥紧了袖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还是陆枫伸手轻碰了下她手臂:“走吧,杨警官。”
他临出门前,目光在詹姆斯脸上顿了一瞬——平静,却像冰面下暗涌的河。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杨莉菁一路送他到警局门口,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过去:“陆先生,真对不住,我……”
陆枫没接:“不怪你,该做的,你都做了。”
她眼眶微红,声音低下去:“这张支票您拿着吧。我知道,对您来说远远不够……可总比空手强。”
“既然你觉得亏欠我,”他语气淡了,“那这钱,就先存你那儿。等哪天你们觉得,它本该是我的——我再来取。”
他顿了顿,朝她点点头:“杨警官,这事跟你无关,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