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目光已不再警惕,反而温软许多。
陆枫确没食言。不仅拼尽全力替她们追凶,几次撞上棘手的法师,更是二话不说,抬手便断其道基,斩其灵根。
相处越久,越觉得他不同——旁人修法为名利,他修法为公理;世人讲规矩,他只认对错;而此刻,他认定她们是对的。
童曼芸眼眶微热:“陆先生,谢谢您……若早些遇见您,我这一生,或许不会走得那么苦。”
另三人默默颔首。大仇已雪,恨意渐消,可心里却浮起新的怅然。
童曼芸轻声问:“您……要送我们走了吗?”
陆枫摇头:“不急。主凶已伏诛,但那些捂嘴的、递刀的、踩着你们尸骨往上爬的,还在享清福呢。你们真打算放过?”
话音落地,四人周身阴气骤涌,如墨潮翻滚。
陆枫只一点头:“去吧。他们毫无防备,一晚上,够不够?”
“足够。”
童曼芸与梅韵诗异口同声,旋即携艾宝怡、赵良,化作四道黑影,飘然掠出。
这一夜,赵良终于挺直了脊梁。
天光将明,四人重回义庄。
齐齐张口,二十余条精魂簌簌坠地,堆在陆枫脚边。
其中多是华人面孔,仅一二洋人混杂其间。
这些人,没亲自动手,却用职权包庇、用舆论抹黑、用规则压人——正是他们歪斜的立场,把童曼芸四人逼进绝路,比刀子还钝、比毒药还慢,也更叫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