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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盘算起来:怎么让陆枫乖乖退钱?若他装傻充愣,就寻个由头,送他进去蹲几年。
主意刚在脑中成型,当晚,他就在自家书房撞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妻儿早已入睡。
他独自伏案,正往计划书里添最后一笔细节。
忽然,眼前一黑——整间书房的灯,齐刷刷灭了个彻底。
詹姆斯怔住,第一反应是跳闸了。
他伸手在桌面上摸索,摸到打火机。
咔哒!
清脆一声响,火苗腾起,映亮方寸之地。
可就在火光跃动的刹那,他猛地僵住——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已立在他面前。
那道黑影,几乎贴着他鼻尖悬停,他却浑然不察。
“啊——!”
詹姆斯失声尖叫,手指猛地一颤,火苗“噗”地掐灭。
他慌忙搓亮打火机,火舌重新蹿起,急急朝身前一晃——黑影竟凭空消失了。
左右扫视,四下空荡,连个衣角都没见着。他喉头一松,暗想:怕是眼花了。
“你在找我?”
一个冰碴子似的声音,猝然从背后钻进耳朵。
詹姆斯浑身汗毛倒竖,寒气像针一样扎进皮肉,头皮绷得发紧,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咬牙拧身,猛回头——身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空无一物。
“你在找我?”
这回声音压在头顶,近得像贴着后脑勺吐气。
他仰头一瞧,一张脸已悬在眼前,不足拳头远。
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蚀骨的恨意。
詹姆斯身子一弹,连人带椅向后栽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打火机脱手飞出,火苗第三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