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情说明他早见惯生死,对突如其来的杀意早已麻木。
沉默数息,他忽然嗤笑:“这么说,不是他引荐你,是你撬开了他的嘴,问出了我的地盘。”
“聪明。”陆枫点头。
“我不跟生人谈买卖,”花衬衫挥手,“请回。”
“生意只认钱,不认脸。”
“我偏认脸。”他冷笑,“现在我看你不顺眼——要么滚,要么让人抬你出去。”
“不如再想想?”
话音未落,花衬衫鼻梁猛然一沉,整个人向后踉跄,鼻骨当场塌陷,鲜血喷溅而出。
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愣是憋不出声,直到三四秒后才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
嚎声未歇,陆枫已扣住他左腕猛力一拧!
“咔嚓!”
肘关节反向错位,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
“啊——!!”
惨叫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他怀中两个姑娘也跟着尖叫起来,花容失色。
这时,旁边几个壮汉才如梦初醒,怒吼着扑来。
冲在最前的,正是刚才盘问陆枫的光头。
他铆足力气,一记重拳裹着风声直奔陆枫面门,快、狠、准,显然是练家子。
陆枫纹丝不动,迎着拳头挥出右拳。
“砰!”
双拳硬撼,紧跟着又是“咔嚓”一声脆响——
光头指骨寸断,整条小臂扭曲变形,捂着手惨叫着倒退数步,撞翻两张椅子。
陆枫转身迎向身后几个彪形大汉,拳脚翻飞间,几声闷响接连炸开——每人一条胳膊当场脱臼,软塌塌垂在身侧。
冷不防,一柄乌黑手枪猛地顶到他眉心,枪口泛着幽光:“挺横啊?再动一下试试,小杂鱼!”说话的是个左手骨折的壮汉,咬着牙用伤手死死攥住枪柄,脸皮因剧痛和暴怒抽搐不止。
陆枫手腕轻颤,那壮汉只觉掌心一空——再定睛,枪已稳稳落在陆枫指间,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他脑门中央。
冷汗“唰”地淌下,他腿肚子直打哆嗦,声音发颤:“大哥饶命!真饶命啊!”
整座黑血酒吧霎时死寂。
音乐戛然而止,酒杯悬在半空,舞步僵在原地,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连酒保都惊得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磕在吧台上——本以为这人是来送命的,谁料竟是条掀浪的蛟龙。
“别开枪!”花衬衣的声音从旁急切响起,“陆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您说啥我照办,绝不含糊!”
“早这么痛快,何苦挨这一遭?”
陆枫撤回枪口,壮汉顿时瘫坐在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盯着陆枫的眼神活像见了山魈野祟。
他这辈子没见过动作这么快、这么狠的人。
花衬衣抹了把额角冷汗,赔着笑:“全怪我,全是我的错。陆先生,楼上请,咱们细聊。”
他在黑血酒吧根基颇深,压根没跟任何人招呼,径直引着陆枫上了二楼。
推开一间布置雅致、满墙书架的静室,他搓着手问:“陆先生,我能先处理下伤口吗?”
陆枫摇头:“我不是道上混的,别叫大哥。我姓陆,叫陆先生就行。”
“是,陆先生!”花衬衣立刻改口,腰杆也下意识弯了三分。
陆枫:“我要问的事不多,等问完你再去包扎。”
花衬衣哪敢说不,强忍钻心疼:“陆先生您尽管问。”
陆枫:“麦斯神父说,是你给他牵线,介绍了一位养僵尸的道士。有这事?”
花衬衣点头:“没错。麦斯神父托我找具僵尸,也不说用途。巧了,我碰上过一位道士,正养着一具,就顺手介绍了。”
陆枫:“那人叫什么?现在还能联系上?”
花衬衣苦笑:“真不熟,就是酒桌上搭过几句话,交情浅得很。他自号黑莲道人,早年留过个号码,可七八年没动静了。”
陆枫:“拨一个试试。”
花衬衣略一迟疑,还是拉开抽屉,掏出钥匙,在墙角保险柜上熟练旋拧几下,柜门“咔哒”弹开,他取出一本旧皮面通讯录。
翻开泛黄纸页,手指划过一行行名字,终于停住——抄起桌上座机,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被一把粗嘎嗓音接起:“喂?谁啊?”
花衬衣忙道:“找黑莲道人。”
那边顿了顿,嗤笑一声:“黑莲?哪个黑莲?哦……你说那穿黑袍的道士啊?早卷铺盖跑了!还欠我仨月房租没结呢!你是他朋友?替他还钱,立马告诉你他住哪儿!”
花衬衣一怔,才反应过来——这竟是房东的电话。
陆枫神色不动:“问他,人在哪片?”
花衬衣照问,对方一听真有人肯掏钱,干脆利落报出地址和姓名。
挂断后,他转向陆枫:“